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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换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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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

灯还亮着。

白光一排一排压下来。

空气有点干。

纸箱味没散。

滴。

滴。

扫码枪还在响。

主管在旁边说流程。

“这边夜班是两班倒。”

“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

“中间没什么事的时候,可以轮着歇一下。”

“后面有个小房间,里面有床。”

“饭的话,有食堂。”

“晚上也正常配送。”

他说得不快。

一句一句。

像是每天都在重复。

——

许建国站在旁边。

点头。

听。

但没全听进去。

有些话,进来。

有些,落在外面。

——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嗡——

很轻。

但他感觉到了。

他手在裤边动了一下。

没有马上去拿。

停了一秒。

才慢慢把手机拿出来。

——

屏幕亮了。

微信。

头像跳出来。

许念柔。

他看了一眼。

点开。

“爸,新房子那边天花板有块裂的”

“你去买点油漆”

“把那一块刷一下”

停了一秒。

又一条:

“别拖着”

“不好看”

没有问。

没有解释。

没有一句“你在哪”。

也没有一句关心的话。

——

早上那通电话。

还在。

“爸,不是我说你。”

“少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一起。”

“我这边也要用钱。”

“你还是把装修弄好。”

——

他说过的话。

还在耳朵里。

钱的事。

没人再提。

他那句“周转一下”。

就停在那。

没人接。

——

现在。

只剩这几句。

买油漆。

刷墙。

像是——

钱。

本来就在他手里。

他手在裤袋里停了一下。

里面空的。

一分钱都没有。

——

他看了一会儿。

手指停在屏幕上。

停得有点久。

指腹微微发白。

像是按下去,就得回。

但他没有。

屏幕还亮着。

字在那里。

不动。

——

又震了一下。

嗡——

他低头。

第二条。

周秀云。

点开。

“把程一川给我盯死了”

“别出问题”

停了一秒。

又一条:

“医院那边不用你管”

——

没有解释。

没有商量。

只是分工。

——

盯着人。

别出问题。

剩下的。

不用你管。

——

他看了一会儿。

手指悬着。

没有点。

没有回。

屏幕亮着。

那几行字。

停在那里。

像是已经把他这个人——

拆开。

一块一块。

用在哪。

写清楚了。

——

没有一句。

是问他的。

——

他没有动。

过了一秒。

他把手机按灭。

屏幕黑下去。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手收回来。

这次。

没有再看。

——

主管还在说话。

“这边晚上有巡检。”

“每四个小时一趟。”

“简单走一下。”

“看门锁,看货架。”

声音在旁边。

不高。

——

许建国站着。

点了一下头。

像是在听。

刚才那一刻。

仓库里。

没有人看他。

也没有人问他。

——

但。

有人等他开口。

他站在那里。

眼睛没有动。

——

他以前一直觉得——

这个家,是念柔在撑。

她说话算数。

她脾气大。

她一发火,谁都要让。

他记得有一次。

念柔摔门。

半夜走了。

第二天。

人回来。

家里还是安安静静。

他当时只觉得——

是她闹完了。

现在才想起来。

那一晚。

是这个人出去找了一圈。

电话一个一个打。

人一个一个问。

最后。

把人带回来。

但他从没说过。

——

老家出事的时候。

电话也是一个接一个。

念柔在那边哭。

最后过去的。

也是这个人。

一件一件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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