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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子。
干净。
简单。
——
那边停了一瞬。
许念柔皱了一下眉:
“你又回工地了?”
许建国摇了一下头。
“不是。”
周秀云直接问:
“一个月多少钱?”
他顿了一下。
“还没定。”
那边马上压下来:
“没定你就去了?”
“你脑子呢?”
他没接这话。
“这里不是工地。”
“包吃包住。”
停了一下。
“是一川帮我找的。”
——
空气顿了一下。
那边三个人。
都停了一瞬。
周秀云先笑了一下。
“他给你找的?”
“这种活能挣几个钱?”
她往前凑了一点:
“包吃包住说明什么?”
“没人要的活才包吃包住。”
“你自己想想。”
——
罗倩这时候开口。
声音不高。
“现在都开始替人安排工作了?”
她没有笑。
只是看着。
许念柔没说话。
她盯着屏幕。
眼神变了一下。
从刚才的强硬。
慢慢收了一点。
她开口:
“你现在住哪?”
许建国看了一眼屋子。
“这边的宿舍。”
他强调了一下。
“单人间。”
又补了一句:
“工作不累,晚上还能歇一下。”
——
那边。
安静了一瞬。
——
周秀云脸色变了。
“你去那是干活!”
“不是去享福!”
——
声音一下压下来:
“我让你是去守房子的!”
“你倒好!”
“去跟他过日子的!”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胳膊肘往外拐?”
许建国没动。
他站在那里。
手机举着。
过了一秒。
“你们别闹这么僵。”
声音很低。
“日子还是要过的。”
又停了一下。
“这边……挺好的。”
那边没人接话。
他又说:
“我先干一阵。”
“你们那边……也别太急。”
这句话很轻。
像是劝。
也像是挡了一下。
——
那边一瞬间静住。
周秀云脸沉下来:
“你什么意思?”
许建国没有再说。
他看了一眼屏幕。
没有再解释。
然后。
手指动了一下。
挂断。
——
“啪。”
——
画面黑了。
——
屋子安静下来。
他站在那里。
手机还在手里。
没有再响。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没有再看。
——
屋子很静。
窗外。
有风。
他走到床边。
直接躺下。
他闭上眼。
没再动。
——
屋子很安静。
没人说话。
也没人再找他。
安静。
——
另一边。
程一川站在门口。
开锁师傅蹲在地上。
工具放了一地。
“这个锁还很好。”
“确定直接换新的?”
程一川点了点头。
“换。”
很干脆。
师傅点头,开始拆。
“哗啦。”
螺丝一颗一颗掉下来。
旧锁被卸下来,丢在一边。
新的拿出来。
对位。
固定。
拧紧。
咔。
锁芯咬合。
再拧一次。
咔。
顺了。
师傅试了一下。
开。
关。
“好了。”
程一川站在旁边,看了一眼。
没有上前。
——
他看了一眼那把旧锁。
躺在地上。
没再动。
这把锁。
已经不合适了。
像是有些东西,
不用再留了。
——
师傅把新钥匙递过来。
他接住。
低头看了一眼。
旧钥匙还在桌上。
他没拿。
也没再碰。
新钥匙直接收进口袋。
动作很自然。
——
像是分清了。
哪一把是现在的。
——
他站在那里。
又看了一眼屋里。
桌子。
沙发。
门口。
一眼扫过。
停了一瞬。
然后。
视线收回来。
——
“门口装个摄像头。”
他说。
师傅愣了一下,很快点头:
“行。”
电钻一响。
“滋——”
墙面震了一下。
灰掉下来一点。
支架固定。
线拉好。
机器卡上去。
程一川站在屋里。
看着门口。
“对着门。”
师傅把角度往下压了一点。
再调。
屏幕亮起来。
画面很清。
门口这一段。
一动一静。
都能看见。
——
程一川看了一会儿。
“可以了。”
师傅说。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师傅收工具,离开。
门关上。
“咔。”
——
屋子安静下来。
程一川站在那里。
没有动。
——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微信。
“下周二产检”
“我妈不在”
“如果需要签字,你要到场”
——
他看了一秒。
手指点开。
输入。
“我会去。”
发送。
——
没有多一个字。
——
他把手机收起来。
没有再等回复。
人还在原地。
——
屋子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