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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才开口。
“我早上去接你,会堵在高架。”
“你们打车,比我接更快。”
他说完,停了一下。
“你让我七点到。”
“你们要多睡一会,我不可能那个点去接。”
最后一句。
压住。
他没有看罗倩。
也没有解释。
“先把糖耐做了。”
“我们再说后面的。”
——
空气停了一瞬。
罗倩眼睛动了一下。
她没有马上接。
——
这个节奏。
不对。
——
原本应该是:
他解释。
她继续施压。
现在。
他没解释。
他把话。
拉回去了。
她刚要开口。
——
旁边。
何姨的声音插进来。
“空腹先抽血。”
“再拖着,孕妇几点才能吃上饭?”
她没有看谁。
手里还拿着单子。
“排这边。”
她指了一下另一排。
“糖水喝完再说话。”
她把另一张单子递出去。
“你们家里事,等抽完再讲。”
“抽完还要等2小时,有的是时间。”
说完。
她也没有离开,反而站在旁边。
——
走廊里。
人还在动。
但那一下。
节奏变了。
——
刚才那几句。
还在空气里。
但没有人接。
许念柔站在那里。
手在包边。
慢慢收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那边排队的人。
有人已经往前走。
有人在让位。
她没有动。
——
罗倩站在旁边。
她没有再接刚才的话。
她看了一眼何姨。
又看了一眼程一川。
这个场子。
已经不是她刚才那一套了。
程一川也没有再接。
他转身。
走到那排队伍后面。
站住。
没有回头。
许念柔站在原地。
那一秒。
慢了一拍。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手轻轻托了一下。
然后。
没有再往前。
而是转身。
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
动作不快。
坐下的时候。
她下意识侧了一下身。
给肚子留出空间。
手一直放在小腹上。
——
她没有再看他。
但她知道。
他在排队。
程一川已经站在队伍里。
手里拿着单子。
站在那一排人后面。
——
何姨走过来。
没有问。
只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单子。
“你等我下。”
程一川有些诧异。
“嗯?”
何姨没有再解释。
转身就朝前面挤。
队伍往前挪。
旁边也有人挤过来。
有人插一句话。
有人低声骂。
——
程一川站在那。
没动。
何姨那边。
已经在跟护士说话。
声音不高。
指了一下单子。
又往后看了一眼。
许念柔还坐在那。
何姨朝她那边走过去。
停在她面前。
“来,你先抽。”
语气很自然。
许念柔愣了一下。
抬头。
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一眼那边长长的队伍。
——
她没问。
慢慢站起来。
手还是护着肚子。
人群动了一下。
有人看了一眼。
但没人拦。
她被带到抽血窗口。
坐下。
——
护士抬头。
扫了一眼单子。
“空腹?”
“嗯。”
“坐好。”
针扎进去。
她眉头皱了一下。
没有出声。
——
血一管一管抽。
程一川还在队伍里。
他看见了。
视线在那边停了一瞬。
手动了一下,像是要往前迈。
又停住。
没有动。
队伍往前挪了一步。
他这才跟着走。
——
何姨从窗口退出来。
把单子整理了一下。
往他这边走。
她站在他旁边。
没有打断队伍。
只是等他走到她这一侧的时候。
才开口。
“在抽血了。”
程一川“嗯”了一声。
何姨看了他一眼,
又往那边看了一眼。
许念柔还在压着棉签。
坐着。
——
她这才低声说了一句:
“你看。”
停了一秒。
“我替你省了不少事吧。”
她侧过来,
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像是确认他听进去了。
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