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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收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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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走。

有人停。

有人侧身让路。

——

世界在动。

这一小块地方。

却像被按住。

——

然后。

何姨开口了。

“急诊要的是身份证、医保卡、联系人。”

她没有抬头。

手也没再动。

只是站在那里。

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句该在什么时候说。

“不是车子。”

——

空气轻轻一紧。

她继续。

语气没有变化。

“真急起来,先打120。”

“走绿色通道。”

她停了一秒。

目光往走廊那头扫了一下。

很随意。

“急诊门口那排车。”

“哪个不是随叫随走的?”

——

这一句。

不重。

但很现实。

她这才收回视线。

然后。

最后一句。

落下来:

“谁开车能比救护车快?”

这一句很平淡。

但——

把整个逻辑。

直接压死。

周围有人抬头。

又很快低下去。

——

她没有停。

“你要的是联系得上。”

停了一下。

“不是非得拿着车钥匙。”

这一句落下来。

不重。

却刚好压住。

周围有人抬了一下头。

又很快低下去。

没人接话。

但那一下——

都听明白了。

——

罗倩站在那里。

眼神动了一下。

她没有接。

这一轮。

没法往下说了。

——

程一川这才抬眼。

看了她一眼。

然后开口。

声音不高。

“车留给你们。”

停了一秒。

“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他停了一下。

像是在把最后一句,往下压。

“你们要的。”

“也不是这个。”

——

这一句。

落下来。

没有解释。

但已经点破。

——

空气。

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许念柔没有抬头。

手还在小腹上。

指尖。

却轻轻动了一下。

——

她看见的。

不是他。

是站在旁边的何姨。

那一叠单子。

那一整套流程。

那种不用问,就能往下走的节奏。

——

本来。

这些事。

一直是她安排的。

什么时候去。

排什么队。

做哪一步。

她一句一句说。

他照着走。

不会错。

也不会乱。

——

现在。

不用她说了。

——

有人替她。

把事情往下推。

更快。

更顺。

也更干净。

——

她坐在那里。

没有动。

却很清楚——

那些原本该落在她手里的东西。

一件一件。

被接过去了。

——

她胸口那一下。

忽然顶住。

不是难受。

是某个位置。

松了。

——

就在这一瞬——

她听见那句话。

“你们要的,也不是这个。”

像是把刚才那一切。

直接说破。

她原本还能站住的那一层。

一下没了。

——

她没有抬头。

呼吸却乱了一拍。

——

她知道。

他说的不是车。

——

是她。

——

再顺着刚才那一套说下去。

就等于承认。

——

她手指。

猛地收了一下。

指节发白。

——

下一秒。

她突然站起来。

动作有点急。

她一只手扶着肚子。

身体往前。

那一下。

不稳。

像是差一点要摔倒。

但又很快恢复平衡。

——

她没有马上开口。

只是站着。

手还扶着肚子。

指节一点点收紧。

——

这一秒。

很短。

但没有人动。

——

然后。

她开口。

声音不高。

但这一次,不再软。

是压住的。

直接落下来。

“车,你必须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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