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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脱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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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

走廊。

灯白得发硬。

照在人脸上,没有温度。

——

程一川站着。

没有动。

他刚才那一句。

落在地上。

没有声音。

却没法绕开。

“谁来开?”

空气停了一瞬。

——

走廊还是那个走廊。

人还是那些人。

但这一小块。

没有人走近。

也没有人离开。

像是都在听。

——

护士站那边。

一个护士抬头。

看了一眼这边。

没有走过来。

但也没有再低头。

她站了一秒。

才慢慢往这边挪了一步。

不快。

像是随便看一眼。

却没有离开。

——

空气。

越压越低。

问题已经落地。

不能再回避了。

——

许念柔站着。

她没有马上说话。

呼吸轻轻卡了一下。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这一口气,没有完全下去。

——

她的眼睛动了一下。

很轻。

然后。

看了罗倩一眼。

没有表情。

没有交流。

像是下意识。

——

不是求助。

不是询问。

只是习惯。

等下一句。

该谁说。

——

罗倩站在旁边。

没有动。

她的眼神很稳。

甚至——

有一点点放松。

——

昨晚那一整套。

她一条一条说过。

车谁开。

怎么说。

什么时候接。

都排好了。

现在。

就该到这一步。

她的下巴很轻地抬了一点。

不是刻意。

像是——

早就准备好。

——

“这句,你说。”

——

她甚至没有开口。

只是眼神落在那里。

理所当然。

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幅度很小。

像是在确认流程。

——

这一句。

本来就该落下来:

谁开?

当然是她。

她站在那里。

很稳。

甚至有一点——

没我不行。

——

许念柔的手。

在小腹上。

微微收紧。

她没有再看。

把视线收回来。

落在前面。

——

那一句。

本该顺下去接的。

罗倩也在等。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

接那一句。

但她没有。

——

许念柔没有开口。

——

空气停了一瞬。

罗倩的眼神。

动了一下。

很轻。

不是慌。

是卡了一下。

她刚才那一点点准备好的节奏。

突然没有接上。

她没有说话。

但那一秒。

她确实愣了一下。

她看着许念柔。

像是在确认——

她是不是没听懂。

或者。

是不是没跟上。

——

但许念柔还是没有再看她。

她的视线。

已经收回。

落在前面。

那一下。

不是没接住,是没有往罗倩那边接。

——

她的脑子里,断断续续。

没有完整的念头。

一定要她开吗?

我自己呢?

现在这个状态——

能不能开?

念头没走完。

就被另一个更清楚的东西压住了。

所有事情,已经不在她手里了。

——

产检——

她不用安排。

何姨在做。

更快,更顺。

车——

刚才那一整段话,也不是她自己的。

是罗倩给的。

小房子——

她进不去。

钥匙在他手里。

她站在这里。

却没有一件事,落在她手上。

她如果再不开口——

连“决定谁”的资格。

都没有了。

——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

手在小腹上收紧。

她抬头,却没立刻说话。

再开口时,声音慢了下来,带一点试探。

“也不一定非要你开。”

她停了一下。

像是在找一个缓冲。

“我们可以找人。”

但她没有说是谁。

——

程一川看着她。

没有动。

他没有解释。

也没有反驳。

他只说了一句:

“你说清楚。”

停了一秒。

“谁开?”

这一句。

把刚才那一点模糊。

全部收死。

——

许念柔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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