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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过来放这。”
——
她下意识说:
“麻烦不麻烦……”
程庆山接了一句:
“不用。”
“我凑合一下就行。”
他说得很自然。
像是真不用。
程一川没停。
已经转身。
“我顺路。”
——
门开。
他出去了。
没有再解释。
——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刘淑珍看了一眼门口。
又看了一眼程庆山。
没说话。
程庆山把袖子拉好。
坐下。
给小禾系鞋带。
“系紧点。”
小禾点头。
——
门外。
脚步远了。
——
车开走。
早高峰还没完全起来。
路上车不多。
——
公司楼下。
门禁刚开。
——
他刷卡。
进去。
——
办公室灯还没全亮。
有人刚来。
有人还没到。
——
他直接往里面走。
A会议室旁边那间小会议室。
门推开。
折叠床靠在墙边。
落了一点灰。
——
当初。
是梁静让行政准备的。
给小禾用。
后来,有了马卡龙公寓后。
就没有再用过。
——
梁静有一次路过。
说了一句:
“这东西放着碍事。”
又补了一句:
“你们谁处理一下。”
周航笑着应了一声。
程一川当时没说话。
——
一直没动。
——
现在。
正好。
——
他走过去。
弯腰。
手握住金属架。
往外提。
哐。
轻轻一声。
金属蹭到地面。
声音不大。
但在清晨。
格外的清晰。
——
门口。
有人停了一下。
——
林知微。
——
她手里拿着水杯。
刚走到门口。
看见他。
又看了一眼那张床。
停了一秒。
“程工,你搬这个干嘛?”
她走进来。
像是顺口问。
程一川没抬头。
把床往外拉了一点。
“用一下。”
林知微看了他一眼。
没再追问。
她走过来。
把靠在角落的床垫拿起来。
“这个一起拿走吧。”
她说得很自然。
程一川抬头看了她一眼。
停了一秒。
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
往外搬。
——
走廊有人经过。
看了一眼。
又收回。
——
林知微走在前面。
抱着床垫。
边角有点滑,她往上托了一下。
没停。
她边走边说:
“小禾最近还好吗?”
语气很轻。
像是随口问。
程一川在后面。
抬着折叠床。
“挺好的。”
他说完。
又补了一句:
“她一直念叨你。”
林知微脚步顿了一下。
很短。
“念叨我?”
“说你上次教她画基地。”
他语气很平。
“还想跟你学怎么升级‘防御’。”
林知微没回头。
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等她来公司。”
她说。
“我再教她。”
——
电梯到了。
“叮。”
门开。
他们把东西推进去。
电梯往下。
——
到车库。
门再开。
空气有点闷。
两个人把床和床垫放进后备箱。
塞好。
关上。
“砰。”
——
声音在空车库里回了一下。
他们没有停。
转身。
往回走。
——
此刻,已经到了上班时间。
人多了一点。
声音起来。
他走回工位。
坐下。
键盘还没完全热起来。
——
林知微从旁边绕过来。
手里还拿着刚才的水杯。
她没有坐。
就靠在桌边。
“她最近是不是特别喜欢画画?”
程一川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嗯。”
“晚上会自己画。”
停了一拍。
“画得不多,但会坐那儿。”
林知微点了一下头。
“你别断。”
她说。
“这种时候,容易断掉。”
程一川没接这句话。
手重新落回键盘。
——
就在这时——
背后。
有声音。
不大。
但不熟悉。
——
“你就是程一川吧。”
——
他手指停住。
没有回头。
林知微的视线先动了一下。
——
空气。
轻轻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