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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等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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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门口。

铁门往外推。

“哐——”一声,不大。

人一批一批出来。

没有一窝蜂。

也没有人站成一排哭着接。

——

门口空着一块。

风过来。

带一点灰。

地上有烟头,被踩扁了。

贴在砖缝里。

——

有人站在外面。

手里拎着塑料袋。

人一出来。

烟先递上去。

“出来了?”

有人拍肩。

“先去吃点东西。”

声音都不大。

——

许小军站在门口。

没动。

没往外走。

他先看了一圈。

左边。

没有。

右边。

也没有。

路边停着两辆车。

一辆白色面包。

一辆旧出租。

都不是冲着他来的。

——

有人从他身边过去。

还没站稳。

就被家里人一把拉住。

“瘦了。”

“先回家。”

“别在这站着。”

人被带走。

脚步不快。

但都有方向。

——

他还在那。

站着。

没有人叫他。

——

许小军没动。

手插进口袋。

先摸到几张零钱。

皱巴巴的。

再往里。

一部旧手机。

壳裂了一道。

屏幕边上翘着一点。

——

他按亮。

屏幕跳了一下。

桌面很干净。

没几个应用。

通话记录。

空的。

像是刚被清过一遍。

——

他低头。

把手机拿出来。

再按亮。

电量。

8%。

信号。

满格。

——

他盯着那一小格电池。

停了一秒。

骂了一声。

手指往下一滑。

通话记录打开。

联系人——

空白。

——

他停了一秒。

像是想起什么。

——

第一通,张彪。

号码他记得。

以前一起打牌。

一起喝酒。

一起在城南晃。

他点下去。

“正在呼叫……”

手机贴到耳边。

风从侧面吹过来。

响。

一直响。

没人接。

自动断了。

——

他没看屏幕。

手往下。

又点一通。

——

老葛。

——

一起借过钱。

也一起躲过债。

“正在呼叫……”

这一次。

更短。

刚响两声。

挂了。

直接挂。

他手停了一下。

没动。

——

许小军看着手机。

没再打第三通。

其他号码。

他记不住了。

——

门口。

人又少了一些。

——

有人骑电动车。

后座抱着包。

有人拎着水果袋。

一边走。

一边压着声音说:

“回去先洗个澡。”

声音都很低。

像是——

不想再被这里叫回去。

——

许小军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手指停在屏幕上。

没动。

往下划。

——

三个联系人。

新添加的。

他停在第一个名字上。

“妈”

手指悬着。

没有落。

停了一秒。

又划开。

——

再

“姐”

他点进去。

页面弹开。

号码就在那。

他看了一眼。

手指落到拨号键上方。

停住。

也没有按。

过了一秒。

退出来。

——

风吹了一下。

屏幕暗了一瞬。

又被他按亮。

——

他继续往下划。

最后一个名字。

“程一川”

——

这一行出来的时候。

他的手停住。

人也没动。

——

门口很安静。

远处。

一辆车按了一下喇叭。

滴——

很短。

他手指轻微抖了一下。

下一秒。

已经点了下去。

——

“正在呼叫……”

——

他愣了一瞬。

像是刚反应过来。

但——

没有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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