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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退了半步。
背贴到柱子上。
手停在半空。
不知道该放哪。
——
老严这时候才笑了一下。
不是嘲笑。
是那种——
见多了。
——
他抬了抬下巴。
往旁边指了一下。
“你刚才。”
“在别人车边转。”
“绕了两圈。”
“你以为真能躲避监控?”
——
他的手指往上抬。
点了点头顶的摄像头。
——
“还专门往死角里站。”
“躲这个。”
再往旁边指了一下。
“这边。”
“也有。”
——
他手没放下来。
“你走的路线。”
“停的位置。”
“什么时候靠过去。”
停了一拍。
“全在里面。”
——
许小军喉咙动了一下。
没出声。
——
老严这才把视线,往下压了一点。
落在地上的螺丝刀。
“刚才。”
“你想砸车的举动,也都记录了。”
停了一下。
“也拍下来了。”
“包括你刚才说的话。”
——
许小军站在那。
没动。
——
他刚才那点狠样。
那几句顶着说的话。
全都在里面。
不是吓他。
是已经成为了记录。
——
老严没有再往下压。
只是把话放在那里。
像把一张底牌。
慢慢翻过来。
——
空气一点一点往下压。
——
许小军站着。
没说话。
他想反驳。
说什么?
“我没干。”
但说不出口。
因为他自己知道——
刚才确实做了。
老严这种人。
他见过。
不是没法狡辩。
是——在他面前,说什么都没用。
——
老严又往前走了一步。
不快。
但距离,更近了。
那种迎面压过来的感觉,让许小军胸口一紧。
人不舒服。
却不敢动。
——
老严停了一秒。
然后。
他开口。
声音很轻。
“你是刚放出来的吧。”
——
许小军整个人。
僵住。
不是愣,是卡住。
——
那一下。
他眼神。
直接变了。
——
刚才那些想法。
那些说辞。
全没了。
只剩下——
空白。
——
他没说话。
嘴张了一下。
又合上。
像是被人。
直接把最里面那层。
掀开了。
——
老严没停。
“刚出来的话……”
像是对这种人,太熟了。
“这个时候。”
“再进去一次。”
他停了一下。
像是把那条路——摆在他面前。
“这一次进去——”
他看着他。
“就不是熬几天,能出来这么简单了。”
——
许小军的眼睛。
开始晃。
——
老严没有移开视线。
继续。
“看守所那地方。”
“可不好过。”
声音不高。
像是在陈述一件,大家都知道的事。
“你刚出来。”
“应该还记得。”
停了一拍。
“再进去。”
“就不一定,还是那个地方了。”
——
他没有再解释。
——
这一句。
不重。
但——最狠。
——
许小军的手。
往后撑了一下。
整个人。
往下一坠。
像是腿突然没力。
他扶住柱子。
呼吸乱了一下。
——
那一扇门。
在脑子里。
“哐——”一下。
又关上了。
——
那种味道。
那种声音。
那种日子。
——
全都回来了。
——
他眼睛。
红了一点。
不是要哭。
是压不住。
——
他想说什么。
一句狠话。
“你他妈——”
只出来一半。
卡住。
他张着嘴。
没声音。
喉咙顶住。
像是被什么堵住。
出不来。
他还想骂。
——但已经没声了。
——
下一秒。
腿一软。
像是突然没撑住。
人直接往下坠。
手去抓柱子。
没抓稳。
咚——膝盖磕地。
——
他撑着地。
想起来。
没起来。
——
手在抖。
呼吸乱了。
——
那一瞬。
看守所那扇门——
哐。
又关了一次。
——
他低着头。
不敢看人。
过了一秒。
声音挤出来:
“……我走。”
——
顿了一下。
——
又补了一句。
更低。
“我不在这待了……”
——
隔了一瞬。
——
“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