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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冒了上来。
——
下一秒。
他整个人乱了。
脚步一歪。
直接转方向。
往另一边走。
步子不稳。
身后依然能感觉程一川的目光盯着。
——
他走出去几步。
呼吸已经乱了。
“哈……”
他压着。
不敢出声。
脑子里一片乱。
“怎么全在这?”
“怎么都刚好遇上?!”
这一句话,在脑子里炸开。
——
不止一次。
是连续。
——
一个。
两个。
三个。
全撞上。
这不是巧合。
——
这一念头。
刚冒出来。
就被紧张给淹没。
——
他越走越快。
人越来越少。
走廊越来越空。
声音也少了。
键盘声远了。
说话声没了。
——
他走到尽头。
拐角。
停。
前面。
一个人。
老严。
站着。
没动。
像是早就在那。
——
许小军整个人一僵。
脚步停住。
——
老严看着他。
不急。
开口:
“跑什么?”
许小军喉咙动了一下。
那一瞬。
——
车库。
白灯。
咚。
膝盖跪下。
手撑地。
那一下。
全回来了。
——
他的腿。
微微一软。
呼吸乱了。
“哈……”
他压不住。
手在裤子边抓了一下。
指节发白。
不是怕被抓。
这是一种生理性的害怕。
——
他脑子里一紧。
下一秒。
他不是想。
是本能。
往旁边一推。
一扇门。
砰。
保洁间。
——
他直接钻了进去。
门关。
啪。
——
里面。
黑一点。
一股消毒水味。
拖把。
水桶。
——
他靠着门。
呼吸全乱。
外面。
老严站着。
没动。
——
另一边。
几步远。
程一川站着。
没有靠近。
只看了一眼。
老严回头。
看他。
两个人对了一下。
——
老严抬手。
——
旁边。
一辆保洁车。
被推过来。
吱——
车子挡在门口。
他伸手。
把门把往里一压。
——
卡住。
——
再用钥匙拧了一下。
——
“咔。”
——
门。
反锁。
里面都打不开。
——
旁边。
一块牌子。
“维修中”
挂上。
——
老严退了一步。
看了一眼。
开口:
“先放着。”
声音不高。
程一川没说话。
只看了一眼那扇门。
停了一秒。
然后转身。
往回走。
只留下一句:
“别让他跑了。”
声音很轻。
但已经够了。
——
里面。
许小军还靠着门。
没动。
呼吸一点一点慢下来。
“甩掉了……”
他低声说。
声音有点虚。
他往前走了一步。
坐在水桶旁边。
手还在抖。
他抬头。
看了一眼门。
“还好,没追上来……”
他呼了一口气。
再过一会儿。
他站起来。
手伸过去。
轻轻推门。
没开。
他愣了一下。
再推。
——
咔。
——
门纹丝不动。
被人反锁了。
外面还有一辆保洁车。
他的手停住。
心口一紧。
再用力。
还是不动。
他呼吸一顿。
“……不对。”
一秒。
两秒。
——
空气很安静。
外面。
没有声音。
没有脚步。
没有人。
——
里面。
只有水桶。
拖把。
消毒水味。
——
他慢慢收回手。
站着。
不动。
——
那一刻。
他终于意识到——
不是他在躲人。
是人在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