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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另一侧。
自由活动区。
——
滑梯旁。
红色的。
有点旧。
边角磨得发亮。
——
沙坑在一边。
一圈木框围着。
沙子被踩得不平。
有脚印。
有小坑。
有被挖出来的小山。
——
还有一个塑料球。
黄的。
在地上滚了一圈。
停住。
又被人一脚踢走。
——
声音是散的。
不是刚才那种整齐的拍手。
是乱的,散开的。
笑声。
喊声。
争抢。
——
“慢点——”
“别推!”
“轮着来。”
——
程一川站在边上。
没靠太近。
也没离太远。
梁静在他旁边。
半步。
两个人。
都没说话。
只是看着。
——
前面。
小禾蹲在沙坑边。
手在沙子里。
一把一把抓。
往一个小坑里填。
她动作不快。
很专注。
像刚才走桥那样。
——
安安已经不在沙坑。
她在滑梯那边。
刚爬上去。
“让一下!”
她声音很大。
脚踩得快。
一脚一脚往上蹬。
前面有个小孩卡住。
她直接挤过去。
“我先!”
老师远远喊了一句:
“排队——”
她回头看了一眼。
没停下。
直接滑了下来。
“哇——!”
她自己先笑出来。
声音很亮。
落地。
又往回跑。
动作很快。
——
程一川看了一眼。
没说话。
旁边。
梁静也看着。
眼神停了一秒,又收回去。
——
小禾把沙子填平。
用手拍了一下。
抬头在人群里找。
视线扫了一圈。
停住。
——
程一川。
——
她看到他。
没喊。
只是看了一眼。
程一川没动,只点了一下头。
她这才低头。
继续挖。
手又伸进沙子里。
——
梁静看到了。
她的视线落在那一幕上。
停了一下。
“她得看一眼你还在不在。”
她开口。
声音很轻。
程一川没看她。
“嗯。”
梁静没再说。
——
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
带一点沙。
带一点灰。
——
有人在喊名字。
“安安——!”
——
“来了!”
——
她已经跑远。
又跑回来。
手里多了一个球。
她一脚踢出去。
球滚到沙坑边。
小禾看了一眼。
没有动。
安安跑过来。
“踢啊!”
小禾摇了一下头。
“等一下。”
——
“等什么?”
——
她没回话。
只是把最后一点沙压平。
再站起来。
这才走过去。
她把球轻轻往前一推,不远。
安安已经冲过去。
一脚。
——
“啪!”
——
球飞出去。
她自己追。
小禾跟在后面。
没有抢。
梁静看了一眼。
“一个快。”
“一个稳。”
程一川没说话。
只是看着。
——
安安已经跑到球边。
一脚踩住。
回头。
“来啊!”
小禾走过去。
停在她对面。
安安脚一松。
球滚出来。
小禾没急。
轻轻往旁边带了一下,再推。
节奏慢,但稳。
两个人来回。一个冲,一个收。
——
桥不在了。
但节奏还在。
梁静看着。
没有说话。
——
手机在她包里震了一下。
不是她一个人的。
程一川口袋里。
也震了一下。
两个人。
几乎同时停了一瞬。
——
梁静先动。
她把手机拿出来。
看了一眼。
屏幕亮着。
——
群消息。
一条一条往上顶。
——
“接口异常”
“日志挂了”
“@程一川”
“王恒那边初测数据出来了”
“很高”
——
她的眼神停了一秒。
——
另一边。
程一川也已经把手机拿出来。
同一个群。
同样的几行字。
他没有点开,只看了一眼。
——
停。
——
视线抬起。
小禾还在前面。
球滚了一下。
她没有追。
只是慢慢走过去。
他看着她。
眼神没动。
然后把手机收回去。
像这件事——
暂时不存在。
——
梁静还在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