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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一秒。
又抬了一下。
看向后视镜。
——
那一排车。
一辆一辆。
扫过去。
——
停了一下。
——
那辆车。
——
他没多看。
视线收回来。
——
手指在方向盘上。
轻轻点了一下。
“嗒。”
——
车牌。
有点眼熟。
——
不是今天第一次见。
脑子里闪了一下。
——
王恒的车。
——
他没有再看。
也没有减速。
像是没发现。
车继续往前。
——
红灯。
停。
——
他没有回头。
——
绿灯。
走。
——
依旧是刚才的节奏。
——
不快。
也不慢。
——
像只是去一个——
该去的地方。
后面的车。
还在。
距离。
没有变。
——
十分钟。
——
十五分钟。
——
前面的车。
慢慢减速。
——
打灯。
——
转。
——
进医院。
——
市一。
住院部方向。
——
老李没有跟进去。
车在外面慢慢靠边停下。
没熄火。
也没有探头。
他就坐在那。
手还在方向盘上。
人没动。
——
视线却一直在前面。
那辆灰色车。
开进去。
停下。
——
车门开。
人下来。
——
程一川。
——
没有停。
也没有左右看。
直接往住院部走。
步子不快。
但很稳。
像只是——来陪护的。
——
老李看了一会儿。
没有急。
等那道身影进了楼。
彻底消失。
他这才把视线收回来。
手离开方向盘。
拿起手机。
——
点开。
停了一秒。
像是在确认。
然后输入:
“程一川进住院部了”
顿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看着不像装的”
——
发。
——
“嗖。”
——
消息出去。
——
他没有再看。
手机放回去。
人还坐着。
车也没启动。
像什么都没发生。
——
另一边。
公司。
王恒坐在位置上。
手机亮了一下。
他低头。
扫了一眼。
——
那两行字。
停在屏幕上。
——
他看完没说话。
手指在桌面上。
轻轻点了一下。
——
“嗒。”
——
节奏很轻。
像是在确认一件事。
——
过了一拍。
他回了一句:
“嗯,回来吧。”
“我还有事让你做。”
——
很短。
——
然后。
手机放下。
不再看。
他往椅子上一靠。
眼睛半闭。
——
脑子里。
那条线。
慢慢收紧。
——
程一川这边——成不了气候。
——
暂时,可以放掉了。
看来名单上又可以划掉一个人了。
接下来就是下一个了。
——
他嘴角压了一下。
不是笑。
是定。
事情,往前走。
——
医院。
住院部。
电梯门关上。
——
“叮。”
——
数字开始往上跳。
程一川站在里面。
没看手机。
——
电梯里很安静。
只有机械声。
他眼神落在前面。
像什么都没想。
——
但刚才那一段路。
——
那辆车。
始终没有从他脑子里消掉。
——
他知道。
有人跟。
——
也知道。
对方在看什么。
——
他没有去揭穿。
更没有躲。
只是让它顺着跟过来。
——
数字继续往上跳。
——
“叮。”
——
门还没开。
他心里那句话。
已经落下来。
——
他们现在。
不只是放心了。
——
是已经——
开始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