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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病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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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继续敲。

没有抬头。

——

许建国喉咙动了一下。

声音有点干。

“她……怀着孕。”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想词。

“家里事情有点多。”

停了一下。

“念柔脾气急。”

“不是……故意不接的。”

——

何姨没马上接。

她把手收回来。

站直。

——

看了他一眼。

“这还不算故意?”

她顿了一下。

补了一句。

“我昨晚看你。”

“微信是不是都被拉黑了?”

——

这句话很轻,像针。

扎得很深。

——

许建国整个人。

顿了一下。

像是没听懂。

又像是——

不想听懂。

——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不至于……”

声音很轻。

不像是在说服别人。

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

他的脑子里。

那几个电话。

——

一个一个闪出来。

——

响。

停。

再打。

还是没人接。

再后来。

直接挂断。

——

他那时候还在想:

她忙。

没看到。

手机静音。

——

现在——

这一句。

像把那层东西撕开了。

——

不是没看到。

是——不想接。

他眼睛闭了一下。

似乎不愿意去面对。

——

何姨没再说。

她站在一旁。

手插在口袋里。

——

这种,她见多了。

话到这儿。

够了。

——

再说。

就不是提醒。

是扎心了。

——

病房里。

又只剩声音。

——

“滴。”

——

“哒。”

——

程一川把电脑合了一点。

站起来。

走到床边。

拿起水杯。

倒了一点温水。

递过去。

“先喝点。”

许建国看了他一眼。

接过来。

手有点慢。

杯子在手里晃了一下。

——

他没说话。

喝了一口。

水不烫。

刚好。

——

程一川看着他。

只说了一句:

“先把身体养好。”

停一拍。

“别的事,等你出院再说。”

——

许建国点了一下头。

没再说别的。

——

程一川把杯子放回去。

转身。

回到椅子上。

重新打开电脑。

继续工作。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

窗外的光。

慢慢偏了一点。

病房里。

还是那几个声音。

没有人再提刚才的话。

但那一块东西。

已经在那儿了。

——

过了一会儿。

许建国开口。

“她们……”

停了一下。

“是不是……还不知道我住院?”

——

这一句。

问得很慢。

像是在给自己留余地。

——

程一川的手。

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他没立刻回。

视线还在屏幕上。

过了一秒。

他才开口:

“来的时候。”

停一拍。

“我看见小军了。”

再一拍。

“他知道你住院了。”

——

话落。

病房里。

又安静了下来。

——

监测仪。

“嘀——”

——

点滴。

“滴。”

——

程一川的手。

重新落在键盘上。

——

“哒。”

——

家里。

客厅。

电视开着。

声音很小。

——

李子昂坐在地上。

手里拿着平板。

他抬头。

看了一眼沙发那边。

“妈。”

停一拍。

“你有未读的消息。”

许念柔没抬头。

“谁的?”

“舅舅的。”

——

她手里的动作。

慢了一拍。

但没立刻去拿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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