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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吹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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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会被困在这儿?

——

这口气,慢慢找到了地方。

——

全他妈是程一川。

——

老李站在风里。

手垂在身侧。

没再动。

他现在连门都开不了。

——

老李把手机按灭。

没再回。

只往天台深处走了两步,躲到水箱和机房外壳中间那道背风的夹角里。

风小一点。

但更冷。

——

他蹲下去。

后背靠着冰凉的水泥墩子。

手又摸了一下腰后的甩棍。

还在。

——

摸到它那一下,他心里才稍微稳了一点。

——

不能睡。

不能慌。

——

先等。

等

等那边有消息。

等这门——再开的时候。

——

可这一回,老李心里已经不是原来那口气了。

原来是等人。

现在,是等自己别被扔在这儿。

——

二十五层,办公区。

会议室那边还亮着。

门开过两次。

有人抱材料进去。

有人出来接电话。

脚步快。

说话压得很低。

越压——

越让人心里发紧。

——

王恒不在。

邵峰还没走。

这事本身,就够反常。

——

程一川这边,三个人还守着。

桌上的外卖早凉了。

没人真在吃。

周航那盒饭只动了两口。

林知微的奶茶放在一边。

程一川那份,连筷子都没拿起来。

——

周航盯着屏幕。

眼睛发红。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这几块已经理顺了。”

“接口这边,基本跑通了。”

停了一下。

“接下来就是等。”

“数据再滚一轮,一个小时差不多。”

——

林知微没抬头。

指节有点僵,翻页的时候带了一下。

“我这边也快好了。”

“样本再过一遍,半小时内能收尾。”

她停了一下,又补一句:

“关键那几类,我再校对一遍。”

——

程一川看了一眼屏幕。

他这边已经差不多收口了。

他把窗口关掉两个,只留核心的那几项。

“我这边好了。”

——

话落下。

这一小块地方,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

就在这时。

会议室那边的门又被推开。

有人冲出来。

手里抱着一摞新打印的材料。

脚步很急。

——

周航抬头,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

他眉头拧了一下。

胸口那点烦,顶了上来。

“他们还在改。”

“看来——不是修小问题。”

停了一下。

“也有可能重写某一段结构。”

他盯着那人背影。

“这时候还敢这么动……”

“他们不怕明天出问题?”

——

林知微笔尖停住。

没落下去。

她其实也在想这个。

——

这么晚。

这么急。

这么大动作。

——

程一川也看了一眼那边。

人已经进了会议室。

门又关上。

“咔。”

——

他收回视线。

没立刻接。

过了两秒,才开口。

“王恒做事,一直是两手准备。”

“他敢这么动,说明他心里有底。”

周航皱着眉。

“什么底?”

程一川没回答这个。

只往下说了一句:

“我现在还看不透。”

停了一拍。

他把手重新落回鼠标。

“我们先别猜了。”

“把我们手里的东西做好。”

——

周航喉咙动了一下。

那点烦,没有完全散。

但也没再往外顶。

“……行。”

林知微也重新动起来。

翻页。

标记。

对齐。

节奏重新拧住。

——

程一川看了一眼时间。

屏幕右下角。

“21:08”

——

他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

“哒。”

——

“按现在这个速度。”

他淡淡说。

“十点前。”

“应该能把所有的数据整理好。”

——

周航没抬头。

“那就拼到十点。”

——

林知微也没抬头。

“十点见结果。”

——

外面灯还亮着。

会议室那边,还在动。

——

时间开始往一个点上收。

——

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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