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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先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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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报警——”

——

“先不动。”

程一川打断了她。

“今天先打台上的。”

“台下这笔账——”

他停了一下。

“等能落锤的时候,再算。”

程一川已经拿出手机。

只给叶岚发了一句:

“我看到老李了。”

消息发出去。

他直接锁屏。

手机翻过来。

扣在桌上。

——

这时候,梁静从办公室出来。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

“还有十五分钟。”

“材料再过一遍。”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视线重新拉回来了。

——

桌边几个人都动起来。

赵启明把自己的电脑打开,快速确认目录。

韩锐去核对会上的演示顺序。

周航把最终锁好的版本路径又看了一遍。

看完,手掌在裤子侧边蹭了一下。

掌心有汗。

他自己都笑了一下。

“妈的。”

他低低骂了一句。

“昨天都没现在这么紧张。”

——

没人接这句。

可大家都差不多。

临门一脚,最容易发虚。

——

林知微把材料抱紧。

纸角压住,没再动。

梁静已经往前走。

步子不快,却很稳。

周航在门口停了一下。

“我去个洗手间。”

他说完就走。

水龙头开。

“哗——”

冷水拍在脸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

“别他妈抖。”

声音很低。

——

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水。

人确实冷静了一点。

“走吧。”

——

程一川最后一个走。

他先把电脑锁了。

屏幕一黑,然后拿起手机。

侧键一按,静音。

“咔。”

声音很轻。

像是把外面的声音,隔开了一层。

——

他没带多余的东西。

只拿电脑,还有那个移动硬盘。

——

路过王恒那边时,他扫了一眼。

那边还在动。

有人低头改表。

有人嘴里叼着面包,嚼得很快。

有人拿着两版目录,脸上压不住烦。

邵峰站在中间。

不说话,只看。

——

程一川没停,直接过去。

——

会议室门口,人已经在等。

老总也到了。

——

门开着。

冷气先打出来。

带一点木头桌面和投影仪发热后的味。

桌上摆着名牌。

水杯。

纸笔。

投影幕布已经亮着。

——

程一川进门的时候,老总正站在主位旁边,目光扫了一圈。

甲方的人已经坐下了。

果然和传闻一样,不是上次那两位。

坐在中间是执行总裁——沈岳。

他四十多岁,头发梳得很齐整。

人坐着不动,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

他旁边两个人,一个开电脑,一个翻材料。

动作都很利索。

——

这阵势,已经不是例行过会了。

——

王恒坐在另一侧。

脸上的倦意已经看不出来了。

不是不累,是压下去了。

眼皮还有点重。

但眼神很亮。

是那种——

忽然看到什么东西,心里“咯噔”一下提起来的亮。

——

他面前那份测试评分,是刚打出来的。

纸还硬,边角有点翘。

上面那一行数字——

比昨天,高了一大截。

——

他的嘴角往上勾了一点。

又压住。

但没压住。

那点喜色,还是露出来了。

——

他把那页纸往前推了一点。

手掌按在上面。

手指张开。

压得很实。

——

像是——

这东西,已经在他手里了。

——

他抬头。

目光先扫了一圈。

甲方。

老总。

再到对面。

——

在程一川那边,停了一下。

很短。

——

然后,他开口。

声音不高,但很稳。

“那——我先来。”

——

话一落。

会议室里,那点空气——

一下收紧了。

——

会议,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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