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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兑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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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租。

水电。

家里这段时间买菜的钱。

医院的开销。

还有上个月预支工资后,这个月那种一睁眼就算账的窘迫。

终于能往后退一点。

——

没过多久。

刘东升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完,抬头。

“财务说,加急批了。”

“半小时内到账。”

老总点头。

“名单。”

刘东升把打印出来的纸递过去。

“第一批确认人员。”

老总没接。

“念。”

刘东升站直。

“梁静组首轮验证名单,按昨晚留守和最终跑通结果发放。”

“梁静、程一川、周航、林知微、赵启明、韩锐、高扬、蒋成、陈颖……”

他念得不快。

也没再一行一停。

可每一个名字落下来,梁静这边的人,肩膀还是会跟着僵一下。

像终于被灯照到。

——

对面那一排,更安静了。

王恒组后排一个年轻程序员,像是不死心,还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亮了。

没短信。

也没到账提醒。

他盯了两秒,把手机慢慢扣回桌上。

一句话没说。

——

半小时没到。

有人手机先震了。

“嗡。”

紧接着又一个。

“嗡。”

“嗡。”

一连几声。

周航低头看手机。

银行短信。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

像怕看错。

又点开工资卡。

钱到了。

真到了。

他吸了一口气。

鼻腔里有点酸。

“到了。”

他说得很低。

赵启明马上掏手机。

“我也到了。”

韩锐也看见了。

没说话。

只是把手机扣回桌上时,动作很轻。

像怕把这点真东西碰碎。

——

程一川的手机也震了。

新卡。

那张他刚办的的工资卡。

第一笔只属于他的钱。

到账短信躺在那里。

数字不算夸张。

可足够把眼前这口窄井,撑开一点缝。

他看了几秒。

然后点开微信。

找到刘淑珍。

把一半的工资转账。

手指停在确认上。

停了两秒。

按下去。

——

很快。

刘淑珍那边发来消息。

“你转这么多干什么?”

下一条紧跟着。

“你的工资不是预支了吗?怎么又有钱了?”

程一川看着那两行字。

眼前忽然闪过早上小禾背着小书包出门的样子。

还有刘淑珍在厨房里翻塑料袋,说今天菜市场青菜便宜,多买了两把。

他低头打字。

“奖金。”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你拿着买菜。”

“幼儿园如果要交学费,你就直接交。”

那边隔了几秒。

刘淑珍回:

“不用不用。”

“我和你爸有退休金。”

“你自己留着花。”

程一川看着屏幕。

没有立刻回。

——

很快,程庆山的语音弹出来。

他点开,声音压得很低。

程庆山那头有电视声。

还有杯子碰桌子的声音。

“钱我们收到了。”

老头咳了一声。

“你妈说不要,我说先收着。”

“家里买菜花不了几个钱。”

“你自己在外头,也别太省。”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

声音低了点。

“有奖金是好事。”

“说明你干的活,人家看见了。”

——

程一川听完。

手指按着手机边缘。

半天没动。

会议室里的冷气还在吹。

他鼻梁有点发胀,但他没有低头太久。

只是回了一句:

“嗯。”

“我没事。”

发完。

他把手机扣回桌上。

“啪。”

很轻。

这一下,不是藏。

是放下。

——

到这一刻。

那口压着的气,才算有了回声。

——

老总等会议室里的震动慢慢停下。

才翻到下一页。

他的声音又沉下来。

“奖金兑现完了。”

停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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