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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动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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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里。

许小军是走回来的。

不是打车,也不是骑车。

为了省钱,他特意走了一段路。

公交坐了一段,后面转车没钱了。

他只能走,鞋底踩过路边没干的水渍,裤脚溅了灰。

汗出了又干,干了又起,黏在后背上。

——

进楼道时,他腿都是沉的。

电梯门开。

里面那面旧镜子照出他的样子。

领口还是歪的。

脖子上那道红印还没消。

头发塌着,眼下发青。

他抬手理了两下领口。

没理平。

越理越烦。

最后低低骂了一句。

“妈的。”

——

电梯往上。

数字一层一层跳。

他靠在轿厢壁上,低头算钱。

五百给了图文店。

零钱、烟、水、公交。

全没了。

一分不剩。

可手机里有图。

有视频。

能换钱。

许小军咽了咽口水,喉咙干得发疼。

那点恐慌,被他硬压了下去。

这趟不算白跑。

一万是许念柔答应的。

她越急,价就越高。

——

门开时,客厅里灯亮着。

周秀云坐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声音压得很小。

李子昂不在客厅。

许小军扫了一眼,没太在意。

周秀云一看见他这副样子,嘴唇动了动。

“小军,你这是……”

许小军没理她。

他径直往厨房边上走,拿起杯子灌了两口水。

水凉。

灌下去,胃里还是空。

空得发慌。

周秀云看了眼他的领口,像是要站起来,又坐回去。

“你跟人打架了?”

许小军把杯子一放。

“没有。”

“办事去了。”

他说完,眼神往主卧那边扫。

“我姐呢?”

周秀云看了眼主卧。

“屋里。”

——

许小军刚要往主卧那边走。

玄关那边,门锁忽然响了一下。

“咔哒。”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

李子昂回来了。

他进门很轻。

手里拎着一只便利店塑料袋,袋子贴着腿,外面还绕了一圈,像是不想让人看见里面。

另一只手压着外套内侧,压得很紧。

周秀云抬头。

“子昂回来了?”

李子昂“嗯”了一声。

没往客厅走,也没换拖鞋,带上门就想往书房去。

可脚尖刚转过去,他就看见了厨房边上的许小军。

许小军也正看着他。

准确地说,是看着他手里的塑料袋。

两个人的视线撞了一下。

——

空气一下静了。

李子昂眼神很快。

先扫过许小军歪掉的领口。

再扫到他脖子上那道还没消的红印。

最后,落回他脸上。

许小军手里还拿着杯子。

裤脚沾着灰。

整个人像刚从外头被人拖了一圈回来。

——

李子昂心里一紧,可脸上没露出来。

他没有立刻藏袋子。

那样太明显。

只是不动声色地把袋子往腿后贴了贴,压在外套内侧的那只手,也没松。

许小军看见了。

李子昂也知道他看见了。

所以他先开口。

“哟。”

他嘴角动了一下,声音很随意。

“这是办大事去了,还是让人轰出来了?”

——

这一句,精准扎在许小军最挂不住的地方。

领口、红印、裤脚上的灰。

还有他刚刚在外面丢掉的脸。

——

李子昂想的很简单。

只要许小军被这句话激住,就不会先盯着袋子。

也不会先问他口袋里压着什么。

——

许小军脸色果然一下沉了。

“你他妈说谁呢?”

李子昂没接。

他弯腰换鞋,塑料袋还贴在腿后,另一只手依旧压着外套内侧。

“我说你了吗?”

“你自己急什么。”

周秀云听出了不对,赶紧开口:

“子昂,少说两句。”

可许小军已经把杯子放下了。

“砰。”

杯底磕在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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