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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让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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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柔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裂开的塑料袋。

袋子边还挂在李子昂手指上。

里面剩下两瓶饮料。

一瓶歪倒了,瓶身上都是水汽。

那条烟,已经被许小军拿在手里。

外面的透明膜还没拆。

在客厅灯下,亮得有点刺眼。

——

许念柔看着那条烟。

“烟哪来的?”

李子昂没说话。

他脸上的红印还在慢慢往外浮。

一开始只是红,现在已经有点肿。

他站在那里,嘴唇抿着,眼神冷。像还在硬撑。

许念柔又问:

“谁给的钱?”

还是没声。

许小军在旁边哼了一声。

“姐,你看见没有?”

“小小年纪,大晚上带一整条烟回来。”

“问他还不说。”

“你平时就是太惯着他。”

——

李子昂猛地看向他,眼神透着狠。

许小军脖子一梗。

“看什么?”

“我说错了?”

“你妈现在管不了你,我这个舅管你一下怎么了?”

许念柔这才转头看了许小军一眼。

许小军后面的话,一下收了半截。

不是怕,是摸不准她现在到底站哪边。

许念柔没有骂他,也没有夸他。

她重新看向李子昂。

“我再问一遍。”

“烟哪来的?”

李子昂喉结动了一下。

“替人带的。”

“谁?”

——

“同学。”

——

“哪个同学?”

李子昂不说了。

许念柔盯着他。

“他给你钱了?”

李子昂的手还压在外套内侧。

压得很紧。

这个动作太明显。

周秀云也看见了。

她脸色一点点变了。

“子昂,你是不是……跟那些人混在一起了……”

——

就在这时。

李子昂外套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嗡。”

很短。

不是电话,是消息。

声音不大。

可客厅里太静了。

静到这一下,像直接震在每个人耳朵边上。

李子昂的脸色,几乎是一下变了。

他没有拿手机,手却下意识把口袋压得更紧。

许念柔看见了。

许小军也看见了。

周秀云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许念柔声音冷下来。

“谁发的?”

李子昂没吭声。

“把手机拿出来。”

这句话一落。

李子昂眼神动了一下。

很快,很轻。

可那一下,已经不是刚才那种硬顶了。

是慌乱。

——

他知道,不能让许念柔看手机。

也不能继续硬扛。

再扛下去,手机、钱、烟,还有其他事,都会被翻出来。

——

到时候就不是一条烟的问题了。

他抬眼看了一眼许念柔。

又看了一眼许小军手里的那条烟。

许小军还攥着,没松。

那种想要又装成没那么想要的样子,太明显了。

李子昂忽然开口:

“舅——”

这一声出来。

客厅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许小军也愣住。

刚才李子昂还一口一个“你闭嘴”。

现在却突然叫了他一声舅。

声音不大,甚至有点低。

李子昂看着他手里的烟,像是一下认了。

“烟你拿走吧。”

许小军眼神一闪。

“什么?”

李子昂脸上那点冷还没完全退。

可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变了。

从硬,变成了软。

退得很快,快得不像服软。

更像是被逼到角落以后,突然换了一张脸。

“烟,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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