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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印机声。
低声汇报声。
都在。
——
可邵峰的位置是空的。
王恒的办公室,门也是开着的。
——
梁静也看见了。
她端着咖啡的手,停了一下。
叶岚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程一川看着那两个空位。
过了两秒,才低声说:
“他们不在。”
——
楼上天台。
门被人轻轻推开。
先出来的是邵峰。
他没有立刻往里走,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楼梯间。
没人。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冷冷地亮着。
他这才侧身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咔。”
声音很轻。
——
天台边上有个半旧的设备间。
门没关严。
风从缝里钻进去,又从铁门边刮出来。
“呜——”
细细的一声。
——
王恒靠在边上。
手里夹着一根烟。
烟嘴已经被他捏得有点变形。
邵峰压低声音。
“王总,这事真能混过去?”
王恒没抬头。
邵峰又往门口看了一眼。
“调查组已经进来了。”
“叶岚这两天也一直在公司。”
“梁静那边也盯着。”
“你别总一副没事的样子。”
王恒这才看了他一眼。
“调查组进来,不代表能查到我们。”
邵峰脸色不好。
“他们现在查得很紧。”
“你没看见吗?”
“权限、日志、监控、链路。”
“什么都在拉。”
“每一个人都要问。”
王恒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
“拉就拉,问就问。”
“数据那么多。”
“真要从上线开始往前翻,一两天能翻出什么?”
邵峰喉咙动了动。
“可他们要是一直翻呢?”
王恒把那根没点的烟,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也得先知道该翻哪儿。”
“没有证据,谁都只能猜。”
“猜得再准,也只是猜。”
——
设备间里安静了一下。
外头风又刮过来。
那扇没关严的门缝轻轻一响。
“吱。”
邵峰被这声音弄得心里更烦。
“那梁静呢?”
“她可是有资源,有手段的。”
“我们的人已经被她拆分和优化了。”
“我们现在真是光杆司令了。”
王恒抬眼,没说话。
邵峰声音压得更低:
“尤其是程一川。”
“他是懂技术的。要不然怎么通过一条链路,牵扯出这么大的事情。”
——
这句话一出口。
王恒手里的烟,终于停了一下。
眼神落到窗外,楼下的车一辆一辆往前挪。
“梁静和程一川,现在顾不上太多。”
邵峰皱眉。
“什么意思?”
王恒声音低了点。
“十一号。”
“有事等着他们。”
邵峰抬头看他。
“十一号?”
“什么事?”
王恒没有立刻说,看了一眼邵峰。
“你少知道点。”
“对你有好处。”
邵峰脸色更白了,不敢追问。
“那以后怎么办?”
王恒把烟放到鼻尖下闻了一下。
“什么都别做。”
“别删、别改、别补。”
“更别去找人打听调查组查到哪一步了。”
邵峰点头。
可点完,又忍不住问:
“真不做准备?”
王恒看他。
“越准备,越像有事。”
“现在他们查的是线。”
“你一动,线就活了。”
“你不动,它才只是一堆死数据。”
——
邵峰没再说话,手心却已经全是汗。
王恒把那根烟折了一下。
烟纸裂开一点。
里面的烟丝散出来,落到窗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慢慢开口:
“熬过这两天。”
“等十一号。”
“只要那边先乱起来,说不定梁静和程一川也会被拉下水。”
邵峰看着他。
忽然觉得,王恒嘴里说的是时间。
可眼睛里看的,却不是这两天。
而是更远一点的东西。
像早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