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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动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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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许建国没怎么睡。

手机就放在枕边。

屏幕黑着。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小灯。

光黄黄的,照着床头那半杯水,也照着他手背上那块针眼。

留置针已经拔了,胶布还贴着。

那一小块皮发胀,碰一下就木。

——

走廊里,护士推车过去。

轮子压着地砖缝,一下一下响。

“咯。”

“咯。”

“咯。”

许建国没动。

只靠在枕头上,听着那声音从门外过去,又慢慢远掉。

他没想别的。

脑子里就一个时间。

——

十一号上午。

——

不是回忆。

也不是盘算。

就是那几个字,一直顶在胸口。

他翻了个身。

病号服在身上磨了一下。

床边的护栏轻轻碰响。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时间。

——

两点四十七。

——

屏幕灭了。

他又把手机放回枕边。

窗外天还没亮。

旁边床的老人打了个呼噜,又停了。

空调风从头顶吹下来,带着一点医院里常有的凉气。

许建国抬起手,按了按胸口。

不是疼,就是闷。

他没叫人,也没按铃。

——

第二天一早,医生查房。

病历夹翻开。

医生先看了看化验单,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数据看着都还行。”

许建国靠在床头,等医生翻完了两页,才开口:

“医生,我问一句。”

医生看向他。

“你说。”

许建国声音不高。

“要是十一号早上走,可不可以?”

何姨一下转头看他。

“老许——”

许建国没看她,只看着医生。

医生顿了一下。

“最好十二号。”

——

“我知道最好十二号。”

许建国点了点头。

“要是十一号早上办呢?”

医生把病历夹合上半边,语气也放缓了点。

“从指标看,如果今天、明天都不反复,十一号上午走,也不是完全不行。”

何姨立刻接上:

“那就十二号,稳稳当当的多好。”

医生没接她这句,只继续对许建国说:

“但有几个前提。”

“第一,不能激动。第二,不能久站。第三,不能劳累。”

“当天要是有胸闷、头晕、心慌,立刻回来。”

许建国听得很认真。

“当天能坐车吗?”

“能坐。”医生说,“但别折腾太远,别转来转去。”

“药呢?”

“出院带的药我会开。”医生看着他,“按时吃,别断。”

许建国又问:

“能站一会儿吗?”

何姨皱着眉。

“你问这个干什么?”

医生倒是没不耐烦,只说:

“能站,但别硬撑。你这个阶段,不是不能动,是不能逞能。”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还有,早上临时办不了出院。”

“你真要十一号上午走,十号下午就得把手续先办一部分。不然到时候来不及。”

许建国点了下头。

“知道了。”

医生看了他两秒,像是看出点什么,但没问。

只把病历夹重新翻开,交代了两句饮食和复查,就带着人往下一床去了。

——

等人走了,何姨才回过神。

“老许,你什么意思?”

“你真要十一号走?”

许建国靠在床头,没立刻接。

何姨看着他,脸色都变了。

“真出点什么事,谁担得起?”

“还有,一川知道吗?”

许建国还是没解释太多。

只低声说了一句:

“念柔要搞事情。”

“我得去拦着。”

这句话出来,何姨一下没声了。

她看着许建国,看了好一会儿。

像是想劝,又像是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太大用了。

——

病房里安静了一阵。

过了一会儿,许建国把被子掀开,手撑着床沿,慢慢坐正。

何姨立刻看过去。

“你干什么?”

——

“试试。”

——

“试什么?”

——

“走两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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