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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问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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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柔终于把产检单放到桌上。

纸角翘起来。

她用手压住。

“这套房子里,我住了这么久。”

“连个名字都没有。”

——

客厅里静了一下。

刘淑珍愣住。

小禾低头捏了捏纸巾。

程一川看着她。

“那套小房子,刚买的,写的是你的名字。”

许念柔眼泪还挂在脸上。

她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提这个,声音反而更低了。

“那不是这个家。”

“那是退路。”

她看着程一川。

“退路和家,能一样吗?”

——

程一川没马上接。

许念柔吸了口气。

“我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

“我不是外人。”

“这房子里,我住了这么久,连个名字都没有。”

“你让我怎么真把这里当家?”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下去。

不是软,是压住了。

“你要真把我当一家人。”

“这件事不该让我开口第二次。”

刘淑珍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可又看了眼她肚子。

话堵在喉咙里。

——

程一川站在餐桌边。

衬衣还有一颗扣子没扣好,领口有点歪。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产检单。

上面几个字很清楚。

早孕、孕周,检查建议。

他看了一会儿。

没有看许念柔。

——

许念柔也没催。

她只是站着,眼泪还挂在下巴边。

程一川心里那点烦,一点一点压下去。

他想过很多次,要不要给她一点安全感。

房子是婚前买的。

可她住了这么多年。

怀孕了。

要是加一个名字,或者签个什么协议。

也不是完全不能谈。

他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硬。

很多事,他也没想透。

他只是觉得,一个家里过日子,不能每件事都算得太清楚。

他甚至短暂地想过。

算了。

还是先缓和。

孕妇情绪上来,老人孩子都跟着乱。

——

程一川抬手,把衬衣最后一颗扣子扣上。

“这事不是一句话的事。”

“房子有贷款,有登记,有手续。”

“不是你现在哭一场,今天就能改。”

许念柔看着他。

“我没让你今天改。”

——

“那你现在说这个?”

——

“我只是想知道。”

她顿了顿。

“你心里有没有这个打算。”

这句话落得很轻,却比刚才更压人。

——

程一川看着桌角,没说话。

许念柔往前走了一步。

小禾下意识往程一川那边靠了半步。

很小。

但程一川看见了。

许念柔也看见了。

她眼神微微停了一下。

然后说:

“你总让我对小禾好。”

程一川抬眼。

许念柔没有看小禾,只看着他。

“可你总得先让我觉得,我也是这个家里的人。”

“我不是不想对她好。”

她声音慢慢低下去。

“可人心也得先落下来。”

“我连自己都还飘着。”

“你让我怎么真把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疼?”

——

小禾手里的纸巾慢慢垂下来。

她没哭,只是睁着眼。

像没听懂,又像听懂了一点。

刘淑珍脸色一下沉了。

“念柔。”

“你这话说过了。”

“孩子还在边上。”

——

屋里静得厉害。

外头楼下有人推车过去。

车轮压过地砖缝。

“咯。”

“咯。”

“咯。”

程一川原本一直在看产检单。

看桌角、看时间,看那串车钥匙。

——

直到这句话。

他才慢慢把视线挪到许念柔脸上。

真正看她。

不是看她哭,不是看她肚子,也不是看她手里的产检单。

是看她这个人。

她眼眶红着。

脸色白。

嘴唇也干。

手一直捏着那张产检单。

指节都泛了白。

——

她看起来委屈,也确实像没地方落。

程一川看得出来。

可他也在这一刻听懂了另一件事。

她对小禾的好。

不是自然长出来的。

是要先换一个位置。

换一个名份。

换一个她觉得安全的东西。

才肯落下来。

——

程一川心里忽然凉了一下。

不是火冒上来。

也不是那种一下炸开的怒气。

而像冬天刚起床,冷水扑到脸上,顺着脖子一下灌进胸口。

冷得让人心寒。

——

他低头看了一眼小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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