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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冷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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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把材料推回来。

“这个现在办不了。”

许念柔没接。

她站了一会儿。

大厅里叫号声还在响。

“请A319号到4号窗口——”

她忽然开口:

“那孩子这边签字,不就行了吗?”

工作人员抬头。

“不是只有孩子。”

“第一顺位继承人如果还在世,都要处理。”

许念柔一停。

“她父母……还在?”

程一川沉默两秒。

“在国外。”

——

大厅里复印机还在响。

“嗡——”

——

许念柔第一次意识到。

这个房子里,一直还有别人的名字。

哪怕人已经不在了。

旁边窗口又响起叫号。

“请A319号到4号窗口。”

一个拿着文件袋的中年男人立刻站起来。

“到我了,到我了。”

他从他们身后挤过去。

肩膀差点碰到许念柔。

程一川往旁边让了一点。

那人连声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

世界还在往前走。

流程也在往前走。

只有他们这件事。

停在了这里。

——

许念柔的手慢慢松开。

指尖在玻璃台面上擦了一下。

冰凉。

她把材料往回拿。

拿到一半,结婚证忽然滑了一下。

程一川伸手接住。

“我来。”

声音不高。

——

许念柔没再动。

她站在那里,像忽然一下没了力气。

腰后那阵酸意还在往下坠。

连弯腰,都像费劲。

——

程一川低头,把材料一张一张收回文件袋。

动作很稳。

纸边也压得很齐。

只有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一句话都没有。

他没有松口气。

也没有觉得赢了。

胸口只剩一股发冷的空。

那种冷,不是大厅空调吹出来的。

是窗口里那些平平淡淡的话,一句一句,从玻璃底下递过来。

“继承。”

“未成年。”

“不能加名。”

像几张薄纸,轻飘飘压进胸口。

不重,却让人发沉。

——

直到这一刻。

程一川才真正意识到。

许念柔不是今天早上突然情绪上来。

也不是单纯因为怀孕。

更不是一句“名分”,闹一闹就能过去。

她是真的想把那个位置落下来。

落到房本上。

落到法律里。

落到以后谁也挪不开的地方。

——

程一川把文件袋拉链拉上。

“刺啦。”

声音有点涩。

——

两个人从窗口旁边退出来。

大厅里还是满的。

有人低头翻材料。

有人把身份证夹在手机壳后面,急得满头汗。

复印区那边,机器还在一遍遍响。

“嗡——”

“嗡——”

空气里全是纸张、汗味,还有打印油墨混在一起的闷。

——

许念柔走到大厅柱子旁边,停下。

她一只手扶住旁边的金属护栏。

掌心贴上去的一瞬,冷得她手指轻轻缩了一下。

她没松开。

只是低着头,慢慢喘了口气。

程一川站在她旁边。

文件袋夹在腋下。

袋角已经被压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

许念柔低着头。

脸色白得厉害。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顶出来。

“所以到最后——”

她声音很低。

“还是绕不过她,是吧?”

——

许念柔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很轻地偏了一下。

偏向大厅外。

那边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正蹲在自动售货机前拆糖纸。

程一川一下听懂了。

这个“她”,不是苏晚。

也不是工作人员。

是小禾。

——

程一川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他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陌生。

不是因为她想加名字。

也不是因为她惦记房子。

而是刚才那句话里——

没有孩子。

只有位置。

——

他慢慢把文件袋从腋下拿下来。

一只手握住袋口。

“你刚才说的是谁?”

——

许念柔没看他。

只是盯着地砖,地砖被人来人往踩得发亮。

冷气顺着领口往里钻。

她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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