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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先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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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

差一点。

——

公司对街的早餐店。

油锅已经热透了。

油条一下锅。

“滋啦——”

白泡子猛地往上翻。

老板娘拿长筷子拨了一下,油星溅到铁盘边上,“噼啪”响了两声。

旁边豆浆桶开着盖。

热气一阵一阵往外冒。

门口已经站了几个赶时间的上班族。

有人扫码。

有人拎着包子边走边吃。

还有人低头回消息,工牌挂在胸前一晃一晃。

——

许小军坐在靠窗的位置。

灰色外套。

鸭舌帽压得低。

面前一碗豆浆,只喝了半口。

油条咬了一截,泡软了,塌在碗边。

他嘴里叼着烟。

没点。

烟纸被嘴唇沾湿了一点,软塌塌陷下去一小块。

——

他手里拿着昨天刚买的新手机。

旗舰机。

屏幕大。

像素高。

握在手里,确实和以前不一样。

昨天付款的时候,他心疼得直抽气。

给现金那会,手都有点抖。

可现在。

坐在早餐店里,手里捏着这玩意儿,他心里又有点说不上来的硬气。

——

像是自己真是来办大事的。

——

昨天晚上。

他靠在沙发边,说得一脸认真。

“姐,你明天别急着过去。”

“你就在家歇着。”

“我先去给你探路。”

“等确定程一川和梁静真到了,你再出来。”

“要不然白跑一趟。”

说这话时,他还故意把新手机往桌上一放。

屏幕亮着。

人也像忽然硬气了点。

——

许念柔脸色还是白。

却难得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倒是会想事了。”

许小军后背一下热了。

“那肯定。”

“唱戏也得先看看台下有没有人。”

许念柔最后轻轻说:

“这次真办成了。”

“手机的钱,我给你报。”

——

就这一句。

许小军昨晚半天没睡着。

——

旧手机就在外套内袋里。

他没拿出来。

——

今天这种场面。

不能糊。

糊了。

就白来了。

——

许小军把手机横过来。

镜头对着写字楼门口。

他没明着拍。

只是借着看视频的姿势,慢慢扫。

玻璃门。

登记台。

门岗。

老严。

侧门。

员工刷卡进去。

——

他眼睛一直没离开那边。

今天成不成。

先看值不值得唱。

唱戏最怕什么?

——

台下没人。

人少,喊破嗓子都没用。

不是威风。

是丢人。

——

他吸了一口没点着的烟。

嘴里发苦。

心里也有点发空。

程一川怎么还不下来?

梁静来没来?

现在人流够不够?

真闹起来,有没有人围观?

要是门口就三五个上班的,谁停下来?

谁拍?

谁看?

闹给空气看?

那不就成了他们自己演给自己看?

——

许小军又往楼门口看了一眼。

员工已经开始多起来了,但还没挤满。

早高峰刚起。

火还没烧旺。

他不急。

——

今天不是冲锋。

是验货。

——

他看着门岗里的老严,还有玻璃门后头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已经不像以前那么虚了。

以前他见老严,总有点发怵。

门岗制服一穿。

脸一沉。

他自己先想绕着走。

更别说程一川。

他的一个眼神扫过来,他都下意识想缩。

——

现在不一样。

手机是新的。

张彪他们也来了。

对面便利店门口有人。

早餐店边上也有人。

都算他的人。

——

这种感觉一上来,许小军心里那点胆气,好像也被硬撑起来一点。

他甚至觉得。

程一川现在真站到门口。

自己也未必会像以前那样怂。

——

他低头,点开微信。

张彪头像还在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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