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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人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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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不好停啊。”

“就那边放你们下来行不行?”

许念柔抬眼。

“不行。”

她声音不高。

“你往前开。”

——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

她怀着孕。

脸色白。

可眼神不像身体不舒服。

司机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车慢慢往前挪。

后面几辆出租车也跟着挪。

一辆。

两辆。

三辆。

像一串。

被线拽着往前走的车。

——

二十五楼。

程一川站在窗边。

看见那几辆出租车拐进来的时候,手指在窗台边压了一下。

楼下事故还没完全处理完。

车子正在挪。

人也已经被带走。

他也看到了许小军逃跑。

——

他从早餐店后门出去。

沿着小巷拐到下一个路口。

中间还回头看了两次。

——

程一川没有下去追。

许小军不是今天的核心。

最多只是个引子。

——

真正的人。

现在才到。

——

楼下。

第一辆出租车后门打开。

许念柔从车里下来。

她动作不快。

一只手扶着车门,另一只手压着肚子。

浅色外套被风吹起一点。

左手腕上的金镯,在阳光下一晃。

不亮。

只是沉。

——

程一川看着那只镯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她第一次戴上时,还举着手问过他一句:

“好看吗?”

——

她站稳以后,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

——

二十五楼太高。

她当然看不见程一川。

——

可程一川看见了她。

看见她脸色发白。

看见她眼神清醒。

看见她身后那些陆续下车的人。

他们不是来劝的。

也不是来问的。

——

是来把事情坐实的。

——

程一川把手机收回口袋。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

很轻。

但节奏很稳。

一下一下。

朝这边过来。

——

程一川没有立刻回头。

直到脚步声停在身后。

有人先开了口:

“楼下的人到了?”

是梁静。

——

程一川转过身。

梁静站在走廊里。

手里拿着文件夹。

神情很平淡。

像早就知道,今天不会太平。

——

她旁边是叶岚。

深色外套。

包带压在肩上。

手里夹着录音笔,还有一叠打印好的材料。

纸页边角已经翻开一点。

显然路上一直在看。

——

再后面,是周航。

头发有点乱。

外套拉链都没拉好。

怀里抱着电脑,屏幕还亮着。

明显是一路从车流里挤过来的。

他明显跑得急。

站稳以后,先喘了一口气。

这才开口:

“我车堵后头了。”

“事故那边还没散。”

他停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

“我下车走过来的时候,听见那几个人都在喊——”

“许小军,你给老子等着。”

程一川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周航把电脑往怀里抱紧了点。

苦笑一声:

“我一听就知道。”

“这事肯定跟你这边有关。”

——

周航身后。

还有林知微。

她站得稍微靠后一点。

工牌攥在手里。

额前有一点细汗。

像是刚从地铁口一路快走过来的。

——

她看了程一川一眼。

声音不高:

“我刚出地铁,就看见那边出事了。”

“后来老严让我把这个带上来。”

她把手机递过去。

“这里面有许小军之前那些照片的视频。”

“还有合成之前的原文件。”

——

程一川微微一怔。

却没有伸手。

叶岚先一步把手机接了过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又抬头。

“她到了?”

——

程一川点头。

“到了。”

——

楼下。

许念柔已经下了车。

正朝写字楼门口走。

浅色外套被风吹起一点。

手腕上那只金镯,在阳光下沉沉晃了一下。

——

而这一刻。

楼下的人。

已经准备把事情闹大。

——

楼上的人。

也终于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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