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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军咬着后槽牙,低头打字。
“肚子不舒服。”
“刚去找厕所了。”
“你们先弄。”
发完,他又补了一句:
“我在附近。”
“有事喊我。”
这句话发出去以后,他自己都觉得虚。
他抬头往写字楼那边看了一眼。
远处。
老严好像还在门口。
小郑也在。
许小军喉咙动了一下,脚下却半步都没往前挪。
——
写字楼门口。
周海亮已经混进了员工队伍。
他低着头,看着手机。
就像真的只是一个迟到的上班族。
前面的人刷卡。
“滴。”
闸机打开。
走进去。
下一个人跟上。
再下一个。
队伍缓慢往前挪。
周海亮夹在里面,脚步一点一点靠近闸机。
他甚至还低声抱怨了一句:
“今天怎么堵成这样?”
——
旁边一个真员工看了他一眼。
没接话。
因为大家都在急。
没人有心思分辨谁是谁。
——
小郑站在员工通道旁边。
身后跟着两个保安。
一个盯闸机。
一个盯旋转门。
他眼睛一直在扫,可人太多了。
工牌晃来晃去。
手机举来举去。
有人低头刷卡。
有人问考勤。
有人抱怨事故。
还有人不停往里面挤。
——
小郑喉咙有点干。
他刚才已经喝了半瓶水,可嗓子还是发紧。
——
老严不在门口。
他刚才接到程一川提醒以后,立刻转身去了值班室。
夜班那几个保安还在休息。
换班的人还没来齐。
这个点本来就尴尬。
值夜班的刚下岗,眼皮都快睁不开。
——
白班的人。
还在路上。
——
偏偏事情。
就在这个空档。
炸了。
——
休息室离门岗不远。
拐过一条短走廊就是。
老严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灯还暗着。
有人躺在折叠床上。
有人靠着椅背打盹。
空气里有泡面味和汗味。
老严直接开灯。
“都起来。”
“门口增援。”
“快。”
一个保安迷迷糊糊坐起来。
“严队,咋了?”
老严声音沉得很。
“家属堵门。”
“有人想混进去。”
“别废话。”
“穿衣服,拿对讲。”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几个人瞬间醒了一半。
——
楼下。
周海亮已经到了闸机前。
他把手里的门禁卡往感应区一贴。
“滴滴。”
红灯。
没开。
他皱了下眉,像很烦。
又刷了一下。
“滴滴。”
还是红灯。
后面立刻有人催:
“快点啊。”
“刷不过就让一下。”
周海亮脸上露出一点急色。
他低头翻卡包。
嘴里念了一句:
“怎么又坏了……”
——
小郑看了他一眼。
“哪家公司?”
周海亮头都没抬,语气很自然。
这个公司名。
不是现编的。
——
是他刚刚查的。
——
“十五楼,启明科技。”
他说完,又把卡贴上感应区。
还是红灯。
后面人已经不耐烦了。
“兄弟,你让一下行不行?”
“后面排着呢。”
周海亮脸色更急。
“我真要迟到了。”
“今天有会。”
“这卡昨天还好好的。”
他把卡举起来给小郑看了一眼。
卡面和写字楼门禁卡确实很像。
白底蓝边,上面还有一串编号。
——
小郑犹豫了半秒。
旁边人群又往前顶了一下。
一个女员工差点被后面的人撞到。
小郑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
就这一下,他判断慢了。
——
旁边那个保安已经拿工作卡在闸机上一刷。
“滴。”
门开了。
“先进去,别堵在这。”
周海亮低声说了句:
“谢了。”
周海亮立刻侧身进去。
——
闸机在身后缓缓合上。
“滴。”
一声轻响。
他脚步没停。
只是往前走了两步以后,余光很轻地往后扫了一眼。
小郑还在扶刚才差点被撞到的女员工。
后面的人流还在往前顶。
没人看他。
——
周海亮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电梯厅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