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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郑低头看着那两张卡。
白底蓝边。
边角旧得发灰。
怎么看,都不像员工卡,也不像正常访客卡。
他抬手,把卡递给旁边的物业人员。
“麻烦。”
“送上去,给程工先看一下。”
那人愣了一下,接过卡,转身就走。
小郑没再回头。
他重新看向李子昂。
“走吧。”
“你跟我。”
“我送你出去。”
——
李子昂下意识伸手,像是想把其中一张抢回来。
可手刚动。
小郑已经往前半步,身体微微一侧,把位置压住。
“别动。”
声音不高。
李子昂却一下僵住了。
——
一路上。
李子昂还是下意识往四周扫。
电梯厅。
侧门。
还有大厅边缘那几条能绕出去的缝。
可每一次,他脚步刚偏一点,小郑人就已经顺势挡在前面。
不快。
也不硬拦。
像只是顺路带人。
可李子昂心里很清楚。
今天,他进不去了。
——
二十五楼。
梁静办公室里。
他们也刚发现了李子昂在大厅被拦截住。
周航看着监控画面,刚才悬在嗓子眼那口气,终于吐出来。
“可以呀——”
“小郑这回立功了。”
“这都能看出来。”
林知微手指飞快敲字。
“九点十二分。”
“李子昂使用疑似门禁卡,经员工通道进入。”
“进入后,被小郑识别异常。”
“未发生肢体接触。”
“已引导至前台核验。”
她刚打完这一句,手指忽然顿住。
——
屏幕里。
回放的是3分钟前的画面。
前台台面上。
李子昂拿出来的,不是一张卡。
是两张。
林知微盯着画面,声音低了点。
“等一下。”
周航转头。
“怎么了?”
林知微把前台画面放大。
画面里,两张白底蓝边的卡叠在一起。
一张露着大半。
另一张压在
周航也愣住了。
“……两张?”
他皱起眉。
“不是偷了谁的卡吗?”
“偷也不至于偷两张吧?”
没人立刻接话。
办公室里刚松下来的那口气,一下又沉了回去。
——
程一川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画面里那两张卡。
手心慢慢松开。
但没有完全松。
一张卡,还能解释。
偷的。
捡的。
顺手拿的。
借来的。
甚至是有人落在地上,被李子昂捡到了。
可两张卡不一样。
两张同样样式、同样旧标识、同样能刷开闸机的卡,不可能只是巧合。
更不可能是李子昂一个孩子临时变出来的。
——
程一川盯着那两张卡。
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那不是李子昂运气好。
是有人把“门”递到了他手里。
——
屏幕里。
小郑低头看着前台上的两张卡。
李子昂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台面上的卡片边角旧得发灰。
蓝边磨损得很浅。
可闸机刚才确实亮了绿灯。
门,是真的开过。
——
程一川的目光一点点沉下去。
声音低得几乎压在喉咙里。
“查一下卡的路径。”
周航已经坐回电脑前。
“我在查。”
他点进门禁系统的后台。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
门口闸机的日志一条一条往下跳。
九点十一分之后的记录,被他单独筛选出来。
很快。
屏幕上跳出一条。
“09:11:42”
“一楼员工通道”
“通行成功”
“卡号:T-719”
“权限类型:临时映射”
周航的手忽然停了一下。
他喉结滚了一下,低低骂了句:
“不是吧……”
林知微抬头。
“怎么了?”
——
周航没立刻回答。
他把那条日志点开。
里面还有折叠字段。
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只有后台排查的时候。
才会把这些底层东西,一层一层翻出来。
——
周航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