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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破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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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柔低下头。

手机屏幕还亮着。

微信。

没消息。

还停在那张登机口的照片上。

罗倩站在玻璃前。

光很亮。

脸有点模糊。

后面还有一句话。

“落地再发消息”

——

许念柔盯着那几个字。

周围的声音忽然像退远了。

蒋敏和周秀云说话。

保安劝人散开。

外卖车从路边过去。

都像隔着一层玻璃。

她耳边只剩手机贴着掌心的轻微电流声。

还有手指摩擦手机壳的声音。

又干。

又细。

——

那天机场以后。

事情一层压一层。

——

先是周秀云回家。

再就是许小军出狱。

阴差阳错的让这条微信就一直沉了下去。

后来是钱。

再是亲戚。

最后是今天这一场。

——

许念柔一直没想起来回罗倩。

或者说。

她不是没想起来。

她是不想回。

——

罗倩留下来的东西还在家里。

书房衣柜里,还有半柜衣服。

几件裙子。

一件薄外套。

两双鞋。

还有一个用了一半的香水。

味道很冲。

打开柜门的时候,那股味道就会扑出来。

许念柔每次闻到,都烦。

烦到想把东西全扔出去。

可她又没扔。

因为那半柜东西一扔。

就像她承认自己跟罗倩真的断了。

也像承认那段乱七八糟的日子,是真的烂到了底。

哪怕李子昂住书房,几次三番的要求丢掉这些东西,都被她拒绝了。

——

她明明讨厌罗倩。

讨厌她的自以为是。

讨厌她的擅自做主。

讨厌她每次把话说得像替你着想,最后总让你更难看。

可这一刻。

她还是闪过一个很轻的念头。

如果罗倩在这儿。

也许会比这些人靠谱一点。

——

这个念头一出来。

许念柔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些人。

许小军还在低头看手机,嚼着口香糖。

脸上那股劲儿已经散了一半。

周海亮还在生闷气,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海成和表姨夫只会跟着喊,喊完了就看别人。

周春梅会拱火,也会骂人。

可她骂完以后,也只能把火往别人身上推。

真正要往前走一步的时候,还是得看周秀云。

但是周秀云,已经被蒋敏给拿捏了。

——

许念柔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她不是不知道罗倩烂。

——

可烂人有烂人的用处。

废人连用处都没有。

——

这句话太难听。

她没说出口。

可它就卡在她喉咙里。

硌得她咽不下去。

——

不远处。

李子昂也在看。

他没听清周春梅和许念柔到底说了什么。

可他看得出来。

气氛不对。

刚才周秀云站出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能成。

至少能逼程一川下来。

可蒋敏一下来。

水一递。

椅子一摆。

登记表一摊。

事就变味了。

他看着周秀云坐下。

看着许念柔坐下。

看着亲戚们一个个拿了水。

看着刚才围起来的人慢慢散开。

他心里那股火一点点沉下去。

不是灭。

是憋住了。

——

李子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直播入口还在。

他刚才差一点就按了。

真的差一点。

可蒋敏那几句话,像一巴掌抽在他手背上。

拍出去。

丢脸的不只是程一川。

也有许念柔。

——

再怎么说。

许念柔也是他妈。

同学们也认识,要是被认出来了,那以后怎么在学校混?

——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又拿出来。

屏幕亮了。

又灭了。

他手指在手机边缘抠了两下。

指甲有点疼。

他忽然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这帮大人,没有一个真顶用。

他们闹成这样。

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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