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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退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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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柔脸色发白。

“爸……”

许建国还是没先看她。

他转头,看向许小军。

又看向周海亮、周海成、三婶、表姨夫。

最后,目光落在周秀云脸上。

“谁让你们堵公司门口的?”

没人接话。

许小军喉咙动了一下。

“爸,我们也是……”

“我问谁让的。”

许建国声音不高,却一下把他压住了。

许小军嘴唇动了动,没敢再说。

许建国伞尖往地上一点。

“笃。”

——

“这是来给念柔撑腰?”

他看着那一圈人,声音哑得厉害。

“还是来砸人饭碗?”

这话太重。

许家几个亲戚脸色都变了。

周海成忍不住开口:

“老许,你这话说得就难听了,我们还不是为了你闺女……”

许建国抬眼看他。

“为了她?”

他喘了一口气,胸口发闷,可话没停。

“这么多人堵在人家公司门口。”

“把路堵了,把门堵了。”

“这是想把事情说清楚?”

“还是想把人逼到没路走?”

周海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们也没想那么多……”

许建国冷冷打断:

“你们是没想。”

“所以才敢这么闹。”

——

这句话一落,周围静了一下。

周秀云眼圈一下红了。

不是委屈。

是被当众戳破后的难堪。

——

许小军脸色涨红。

“爸!”

“你咋还替外人说话?”

许建国看着他。

“闭嘴。”

两个字。

——

许小军嘴张了张,后面的话硬是没敢出来。

他其实不算怕这个爹。

家里这些年,一直是周秀云做主。

可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发怵。

因为许建国平时太闷。

不吵,不骂,不争。

可记忆里那几次真沉下脸,比动手还吓人。

像老实人憋了一辈子的火。

真压下来时,人根本不敢顶。

——

许念柔扶着椅背,终于往前挪了一步。

她走得不快。

肚子顶着。

一动,后腰就酸。

“爸。”

她声音低了下来。

“我不是来闹的。”

许建国这才看向她。

——

许念柔眼睛红着。

她没哭,可声音绷得很紧。

“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一川不给生活费,也不回家。”

“我肚子都这么大了,他还躲着不见我。”

她看着许建国,像是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绳子。

“爸,我是你女儿。”

“你不能看着我被人这么晾在这儿。”

周秀云立刻接上:

“就是啊,老许。”

“念柔多难啊。”

“她怀着孩子呢。”

“你来了正好,你跟一川说说。”

“他最听你的话了。”

“让他下来,把话说清楚。”

——

许建国没看周秀云。

他只看着许念柔。

看了很久。

久到许念柔的眼神开始发虚。

风把她外套吹得贴在肚子上。

她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扶着椅背。

这画面很可怜。

可许建国没顺着她的话往下走。

他只问:

“你没办法。”

“就能带着这么多人堵到他公司门口?”

许念柔呼吸一滞。

“我……”

许建国又问:

“你是想把日子往下过。”

“还是想把所有路都堵死?”

——

这句话不响。

却比刚才任何一句都疼。

——

许念柔眼圈一下更红。

“爸。”

“我也是被逼的。”

——

许建国点点头。

像是听见了,也像是真累了。

“我知道你的难。”

“我也知道你的心里堵。”

他说着,抬手压了压胸口。

手指按在旧夹克上。

那里一阵闷痛。

他忍了一下,继续说:

“可难,也不能这么干。”

“你堵他公司。”

“让他同事看笑话。”

“你真以为这是给自己要说法?”

他看着许念柔,声音哑得更厉害。

“这是把自己的脸,也一块儿摔在地上。”

——

许念柔嘴唇颤了一下。

没出声。

许建国又扫了一眼周秀云和许小军。

“我在医院躺这些天。”

“谁给我送过饭。”

“谁替我排队缴费。”

“谁半夜接电话。”

“我心里都有数。”

周秀云脸色僵住。

许小军眼神躲了一下。

——

许念柔也低下了眼。

她扶着椅背的手,慢慢攥紧。

指节一点点发白。

她其实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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