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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对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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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灯很亮。

人一进来,就有种被照在台面上的感觉。

——

陈国栋先进来,没有急着坐下。

他先看了一眼屋里的人。

公司这边已经坐好。

程一川、叶岚、梁静都在。

周航靠侧边。

林知微电脑开着。

——

许家这边,许念柔扶着肚子走进来。

周秀云扶了她一下。

李子昂跟在旁边,手空着。

许小军最后进门,眼神往屋里扫了一圈,嘴唇抿得很紧。

——

韩素琴跟着许念柔进来,手里拿着文件袋。

她没有坐得太远。

而是坐在许念柔附近。

那位置很微妙。

像是陪着孕妇。

也像是在提醒所有人,今天这里不只是公司和男方说话的地方。

赵磊把执法记录仪放好,拿出本子。

没有多余动作。

——

陈国栋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

“人都到了。”

“先把规矩说清楚。”

他声音不高,可屋里没人再动。

“第一,谁说话,先让谁说完。”

“第二,不许骂人,不许扣帽子。”

“第三,手机放桌上,屏幕朝下。”

他看向李子昂,又看向许小军。

“刚才直播的事,我们已经记了。再偷拍视频、录音往外传,就不是家事了。”

李子昂低下眼。

许小军嘴唇动了动,也没敢接。

韩素琴这才看向许念柔,声音放软了一点。

“许女士,你八个月了,先坐稳。”

“你有委屈,有诉求,可以说。”

“我们过来,就是怕你一个孕妇吃亏。”

她停了一下。

“但保护孕妇,不是让你继续站到风口上。”

“真为你好的人,也不该再把你往前推。”

——

许念柔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收紧。

她知道韩素琴在帮她。

可也知道,这种帮,不是让她继续闹。

而是把她从“可怜”里扶起来,让她坐在桌边说话。

这比楼下那些亲戚喊“撑腰”更稳。

也更让她没法继续借风往前冲。

——

陈国栋看向两边。

“公司这边呢?”

“谁代表公司?”

梁静抬起眼。

“我。”

她声音很稳。

“楼下发生在公司门口,公司会配合警方和妇联协调。”

“但公司也要说明一点。”

“公司愿意提供场地,不代表公司认可任何未经核实的指控。”

“程一川是公司员工,他的个人家庭纠纷,公司不参与判断。”

“但如果有人继续影响办公秩序、泄露公司信息、直播围堵,公司会按流程处理。”

——

话不多。

也没有火气。

可许念柔的目光还是落到了她脸上。

从进门开始,她一直没有真正看程一川。

不是不想看。

是不敢先看。

她怕自己一看,就控制不住。

可梁静一开口,那根刺又扎了上来。

梁静坐在那里。

背很直。

面前有水。

手边有纸。

她不像外人。

像这场事里早就有她的位置。

——

许念柔扶着肚子的手慢慢收紧。

她终于看向程一川。

隔着一张长桌。

两个人对上了眼。

——

屋里灯很亮。

空调也开着,可她胸口忽然闷得发疼。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下来,看着彼此了。

久到她第一眼看过去,竟然觉得陌生。

——

程一川瘦了。

眼底有血丝,下巴上有一点没刮干净的青茬,衬衫领口也皱着。

他坐在那里。

没有躲。

也没有急着解释。

只是看着她。

很累。

可那种累,反而一下刺到了许念柔。

她心里猛地烧起一股火。

他凭什么这么累?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再累,也会先问她一句饿不饿。

再忙,也会抽时间陪她逛街。

家里的事,亲戚的事,学校的事,哪一件不是他去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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