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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对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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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那句话落下来。

屋里一下安静了。

——

这不是夫妻吵架。

这是栽赃。

——

许念柔脸色一下白了。

她盯着程一川。

从进门到现在,程一川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问他是不是外面有人。

他没急着反驳。

她把照片甩出来。

他也没解释。

她以为他是心虚。

以为他是不敢当着警察、妇联和公司的人说。

可现在,他一开口,就把这件事从“婚姻问题”,直接推到了另一个位置上。

——

栽赃。

——

这两个字太重。

重得她胸口猛地堵了一下。

——

许念柔眼眶更红。

“程一川。”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

程一川把桌上的矿泉水往旁边推了半寸。

从许念柔进门到现在,他第一次真正坐直。

他看着许念柔。

“我一直在听你说。”

许念柔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也很难看。

“听我说?”

“我在楼下站了那么久。”

“我挺着这么大的肚子,来你公司门口找你。”

“你躲在楼上不下来。”

“现在我把东西拿出来了,你跟我说栽赃?”

她手按在肚子上,指尖发白。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

——

程一川没有马上接。

他看着她发白的脸,看着她护着肚子的手。

那一瞬间,心口还是疼了一下。

到底是一起过了这么多年的人。

到底,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

可这点疼,已经不能再把他按回原来的位置。

——

他声音不高。

“你怀疑我,可以问。”

“你觉得我不回家,可以谈。”

“你要产检,要住院,要孩子出生后的安排,我都可以坐下来一笔一笔说。”

他停了一下。

“但你拿这些没有核实过的东西,带着人堵到我公司门口。”

“让李子昂直播。”

“让亲戚围着喊。”

“让公司、警察、妇联都坐在这里听你指控我和梁静有不正当关系。”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她。

“许念柔。”

“这不是想见我。”

“这是要把我按死。”

——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

周航胸口那口气一下顶了上来。

他想骂。

可这一次,他没开口。

因为程一川终于自己说了。

——

许念柔眼泪一下滚下来。

她咬着嘴唇,盯着程一川。

“我按死你?”

“程一川,你有没有良心?”

“这些年我跟着你过日子,我给你带小禾,我替你管家。”

“我怀着你的孩子,你现在说我按死你?”

她的声音发抖。

“你不回家。”

“你不给钱。”

“你不接我电话。”

“你和她——”

她猛地看向梁静。

“你和她晚上站在小区门口,牵着你们的女儿。”

“你现在还说是我栽赃?”

——

梁静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看许念柔。

只是垂眼看了一下桌面。

那种平静,让许念柔胸口那股火烧得更厉害。

——

程一川却接得很稳。

“我和梁静有没有不正当关系,是一个问题。”

“这些照片和视频是不是伪造,是另一个问题。”

他看着许念柔。

“你不能因为你怀疑我,就拿假的东西当真的用。”

许念柔怔了一下。

随即声音拔高了一点。

“假的?”

“你凭什么说假的?”

“就凭你们公司这个小姑娘放大几下?”

“程一川,你现在连承认都不敢承认,还要把我说成造谣?”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让我闭嘴?”

“我告诉你——晚了!”

程一川看着她。

“我没有想过让你闭嘴。”

“刚才你说我外面有人,我让你说完。”

“你拿照片,我让你拿。”

“你放视频,我也没有拦。”

“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准备拿什么东西来定我的罪。”

——

许念柔呼吸一滞。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了她心里。

她忽然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像她以为自己拿着刀冲上桌。

可对面的人,从一开始就在等她把刀亮出来。

——

韩素琴看出许念柔情绪有些上来,立刻开口。

“先停一下。”

“许女士,你现在怀着孕,情绪不要太激动。”

她又看向程一川。

“程先生,你也注意措辞。”

“现在我们在这里,是协调问题,不是互相定罪。”

她停了一下,语气稍微严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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