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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糊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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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他忍不住抬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拍了一下。

“啪。”

声音不大。

可那股憋了半天的气,一下顺了。

——

好家伙。

原来从这儿就埋上了。

——

他本来想说。

想说你胆子也太大了。

想说这要是出事怎么办。

可话到嘴边,又全咽了回去。

他看着林知微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麻。

不是害怕。

是那种一直被人按着打,忽然发现自己这边早就埋了雷的爽。

真他妈爽。

周航把身体往后靠了点。

闭嘴了。

——

许念柔也看见了。

她看不懂那些技术词。

可她看懂了“糊弄”。

能糊弄就行。

这几个字像一团脏东西,突然糊到她脸上。

她今天拿着这些照片下来。

当着那么多人说。

程一川外面有人。

梁静是小三。

安安是那个“一家三口”里的孩子。

可现在,纸上写着——

糊弄。

——

许念柔的手一下按住肚子。

不是疼。

是烦。

烦得胸口堵住。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是来让程一川低头的。

她是来谈生活费,谈孩子,谈他不回家,不接电话的。

她不是来看许小军在这里翻船的。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许小军身上去了。

她的肚子呢?

她的委屈呢?

她楼下站了那么久算什么?

谁还听?

——

陈国栋把那几页纸拿过去。

没有急着表态。

他一张一张看。

赵磊的笔动得更快了。

沙。

沙。

沙。

不像刚才那种慢慢记。

这一次,他几乎是在追着证据走。

韩素琴没有再替许念柔说话。

她看着那几张截图,又看了一眼手机里模糊的小脸。

眉头压了下去。

——

叶岚翻到第三页。

是原始抓拍。

公交车窗框。

白车。

梁静半张侧脸。

安全座椅里的孩子。

还有边角里那块花里胡哨的广告。

——

趣味AI写真。

合成情侣照。

亲子照。

一张照片,也能做成一段故事。

“这是原始素材。”

叶岚说。

“不是为了证明照片是真的。”

“是为了证明,做假图的素材从哪里来。”

她翻到下一页。

纸页轻轻一响。

“哗。”

这一页上,不再是聊天记录。

——

而是一张照片。

文达图文快印的门头。

半拉的卷帘门。

打印。

复印。

修图。

做图。

视频处理。

监控转存。

几个字挤在发黄的灯箱上。

——

许小军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

因为照片里还有一个人。

他自己。

领口歪着。

脖子上那道被公交车上揪出来的红印还没消。

手里夹着烟。

正站在文达图文快印门口。

——

叶岚没有抬高声音。

“成品从这家店出来。”

“许小军进过这家店。”

“店老板收过钱。”

“成品文件,也从这家店发出去。”

她把照片轻轻压在桌面上。

“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这几张图像不像。”

“是它们从一开始,就不是用来证明真相的。”

她抬眼,看向许小军。

“是用来糊弄人的。”

——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程一川这才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那张照片,落到许小军脸上。

很平静,也很冷。

“这部分。”

“我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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