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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慌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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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凭什么告诉学校?”

——

蒋敏没有提高音量。

“你是未成年人。”

“学校有教育管理职责。”

“公司作为被侵害单位,有权向学校通报事实。”

“至于学校如何调查。”

“如何教育处理。”

“是不是校纪处分。”

“是不是班主任、年级组、教导处介入。”

“那是学校的事。”

她停了一下。

“但这件事,公司一定会通知到学校。”

李子昂脸色彻底白了。

不是刚才那种发红之后的白。

是一下没了血色。

他看着蒋敏。

嘴巴张着。

半天没说出话。

——

直播。

警察。

公司。

——

这些他都可以硬撑。

他可以说自己是为了妈妈。

可以说自己还小。

可以说自己没想到。

可学校不一样。

学校里有同学。

有班里那些平时一起打球、一起开玩笑的人。

有他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狼狈样子的人。

也有那个他偷偷看过好几次、却连一句正经话都没敢多说的女生。

——

如果这件事传回学校。

如果班主任知道。

如果年级组知道。

如果有人把直播切片发到群里。

第二天他一进教室,所有人都看着他。

有人笑。

有人窃窃私语。

有人在背后学他在公司门口喊话的样子。

也许还有人把直播截图发进班级群。

不说别的。

只发一个表情。

甚至有人把那句“为了我妈”拿出来当笑话。

那比警察坐在这里还让他难受。

——

他几乎已经能想到那个画面。

课间走廊里,有人靠在栏杆边,冲他吹一声口哨。

“哎,网红来了。”

“公司门口那个是不是你?”

“听说你跑去找继父要钱啊?”

“那你以后是不是没钱花了?”

然后一群人笑。

有人学他说话。

有人拿着手机对着他比划直播的动作。

笑声不大。

可每一声都像往他脸上扇。

——

他喜欢的那个女生,也许就站在人群后面。

不说话。

只是看他一眼。

然后低下头,和旁边的人轻轻说一句什么。

——

李子昂光是想到这里,脸上的血色就一下没了。

他宁愿被蒋敏骂。

宁愿被警察关起来。

也不想让学校里的人知道。

更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程一川根本不是他亲爸。

那些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人,会不会背后议论?

会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

李子昂肩膀僵住。

声音一下破了。

“不行。”

“你——不能告诉学校。”

蒋敏没有接话。

李子昂急了。

“我认错。”

“我删视频。”

“我道歉。”

“检讨也行。”

他眼圈一下红了。

“别告诉学校。”

“别让我回学校丢这个人。”

“要不我也给你下跪!”

——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屋里安静了一拍。

那才是他真正怕的。

不是法律。

不是公司损失。

也不是家长知道。

是第二天回到学校以后,所有人都看着他。

是那些关于继父、关于钱、关于直播闹事的话,一遍一遍在背后传。

是他最想装得无所谓的年纪,突然被人当众扒了脸皮。

——

许念柔猛地抬起头。

“闭嘴!”

她声音一下拔高。

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李子昂僵在那里。

许念柔胸口起伏,脸色发白,眼里却第一次带上了压不住的怒意。

她忽然觉得难堪。

不是因为公司。

不是因为学校。

而是因为儿子这一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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