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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断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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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云脸色一下白了。

那句“外人”,像一颗旧钉子,被程一川从墙缝里重新拔了出来。

她嘴唇动了动,想反驳。

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因为这两个字,确实不是程一川先说的。

——

那天,客厅里。

警察站在门口。

赵坤几个人被带走。

许小军也要跟着去派出所做笔录。

周秀云就是这么冲程一川喊的。

“你怎么真报警?”

“家丑不能外扬!”

“你是不是外人?”

“你是不是非要把我儿子送进去?”

那时候,她哭得比现在还厉害。

像不是许小军偷了家里的钱。

像是程一川亲手毁了许家。

——

程一川到现在还记得那间客厅里的冷风。

门没关严。

楼道灯白得发冷。

他手里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发白。

那一刻,他才明白。

在许家眼里,他是不是一家人,从来不是看结婚证。

是看他肯不肯退。

肯不肯让。

肯不肯把许小军的错,当成一家人的事吞下去。

他肯吞,他就是女婿。

他不肯吞。

他就是外人。

——

现在也是一样。

程一川看着周秀云。

声音没有抬高。

“那天你问我,是不是外人。”

“今天我回答你。”

他停了一下。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连赵磊的笔都停住了。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

像是已经准备好听他解释。

程一川却只是看着她。

两秒后。

他说:

“是。”

——

周秀云脸色猛地一变。

许念柔也抬起眼。

程一川没有躲。

“在你们需要我出钱的时候,我是一家人。”

“需要我替许小军兜底的时候,我是一家人。”

“需要我忍李子昂、忍你们闹、忍你们把事压下去的时候,我也是一家人。”

他看着周秀云。

“可只要我要报警。”

“我要追责。”

“我要把钱花到孩子身上,不再让你们随便拿。”

“我就成了外人。”

他声音很平。

“这不是我今天定的规矩。”

“是你们早就告诉我的。”

——

周秀云脸一白。

这句话不重。

可比吼更难听。

她想骂。

骂他没良心。

骂他翻脸。

可话到了嘴边,她看见许小军还坐在地上。

看见那部旧手机。

看见陈国栋的警服。

她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

屋里只剩空调声。

纸杯里,温水的白气越来越淡。

许念柔低头看着纸杯。

前面那些话,她不是全能接受。

可她还能忍。

产检直接交医院。

生产听医生的。

孩子出生后的奶粉、尿不湿、疫苗,看单据。

这些听起来难堪,可至少不是不给。

只要孩子的钱他还认,只要生产他还管,那就说明程一川没有真的把这个家扔了。

——

她忽然想起温老师说过的一句话。

男人嘴上说得再狠,只要责任还在,人就还在。

别急着争输赢。

先守住他愿意负责的那条线。

——

许念柔握着纸杯,指尖慢慢暖了一点。

对。

先不争。

孩子的钱走单据也好。

医院直接缴也好。

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

——

只要工资卡还在家里。

只要每个月的钱还从程一川那里进来。

日子就还有办法往下拖。

家里总有开销。

她坐月子要钱。

子昂上学要钱。

妈那边也不可能一点不管。

小军那边……以后再说。

钱只要还在她手里,总能慢慢匀。

——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程一川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五十九。

快到十二点。

楼下不知道怎么样。

手机反扣在桌上,没有再震。

他压下那点不安。

眼前这张桌,也必须先收住。

他拿起纸杯。

没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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