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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两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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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他们再擅自住进去。”

“后果怎么承担。”

——

程一川没有说话。

只是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没有新消息。

楼下还是安静的。

可他知道。

今天所有的门。

都得一扇一扇关上。

该关的。

一扇都不能再漏风。

——

“我不同意。”

声音不大。

甚至有点发哑。

可会议室里的人还是一下看了过去。

许念柔坐在那里。

脸色发白。

手还按在肚子上。

刚才工资卡那件事,她退了。

产检、生产、孩子费用,她也退了。

甚至程一川把钱直接管起来,她都咽下去了。

可这一次。

她没退。

——

她看着程一川。

眼圈一点点红起来。

不是哭。

更像是憋着什么。

憋得胸口发紧。

“我不同意。”

她又说了一遍。

手指慢慢收紧。

纸杯被捏得变形。

“工资卡,你收回去。”

“我认。”

“医院直接缴费。”

“我也认。”

“你不回家。”

“我现在也不跟你争。”

她停了一下。

喉咙明显动了动。

“可他们不能进那个家——”

“我不同意。”

——

会议室里没人插话。

连周秀云都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第一个开口反对的人会是许念柔。

——

许念柔看着程一川。

眼底发红。

声音却越来越低。

低得像压着什么东西。

“他们走了。”

“那我呢?”

程一川抬起头。

许念柔盯着他。

“那……我算什么?”

她吸了一口气。

肚子轻轻发紧。

可她还是把话说完。

“我怀着你的孩子住进去。”

“然后把我儿子关在门外。”

“把我弟弟关在门外。”

“程一川。”

“你是要我回家。”

“还是要我以后不认他们了?”

——

会议室里彻底静了。

连赵磊的笔都停住了。

——

许念柔低着头。

手掌贴在肚子上。

里面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

她眼眶发热。

却没有掉眼泪。

因为她知道。

许小军有错。

李子昂今天也闹得难看。

——

这些事她都知道。

她不是不知道。

可知道是一回事。

让她亲口把他们推出去,是另一回事。

——

从小到大。

许家就是这样过来的。

出了事一起扛。

缺钱一起凑。

谁摔倒了,剩下的人拉一把。

乱是乱。

烂也是烂。

可从来没有谁被真正扔出去过。

——

现在程一川说。

许小军不能进。

李子昂不能进。

听起来是在谈房子。

可落到她耳朵里。

根本不是房子。

而是在告诉她:

这些人以后不是这个家的人了。

——

可他们偏偏是她的人。

再烂也是。

再让人生气也是。

那是她弟弟。

那是她儿子。

——

许念柔抬起头。

脸色白得厉害。

“你们都在说小禾。”

“我承认。”

“以前很多事,是我没做好。”

“可你们现在让我怎么办?”

“我一个人住进去。”

“然后看着他们都在外面?”

“那我成什么了?”

——

她声音不高。

甚至没有刚才周秀云喊得响。

可那股拧着不肯松的劲儿,第一次真正露了出来。

因为这一次。

打到的不是钱。

不是面子。

不是输赢。

而是她心里那条线。

——

她可以接受自己退一步。

却接受不了自己亲手把许家的人推出去。

哪怕那些人已经成了她最大的麻烦。

她也做不到。

——

程一川看着她。

没有立刻说话。

而许念柔也第一次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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