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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人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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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还在楼上?”

王恒看着她。

停了一下。

“弟妹,先别急。”

“公司和警方都在找。”

“人肯定能找到的。”

他说得客气。

甚至还往旁边让了半步。

像是在给警方腾位置。

可眼睛还是不自觉往楼门口扫了一眼。

又扫了一眼警车。

——

程一川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人厉害的地方,不是会发火。

也不是会威胁。

而是到了这种时候,谎话张口就来。

连停顿都没有。

像早就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

而且每一句,都在把自己往外摘。

摘成一个请客的人。

一个等人的人。

一个主动配合警方的人。

一个和整件事毫无关系的旁观者。

——

陈国栋没理他,直接问林薇:

“有没有可能自己出来了?”

林薇皱眉。

“什么?”

陈国栋指了指写字楼外侧。

“午饭点。”

“人流多。”

“消防楼梯里面没监控。”

“从别的楼层绕出来,不一定拍得到正脸。”

“他会不会先下楼。”

“或者临时去了旁边?”

——

他抬手往右边一指。

写字楼连着一座四层小商场。

其实就是写字楼的底商。

中午一到,人全往那边涌。

玻璃幕墙反着正午的光。

便利店。

咖啡馆。

二楼是餐饮。

三楼有培训机构。

四楼有电影院和一个空中花园平台。

——

正说着,门口几个刚下楼的上班族从旁边经过。

“今天吃啥?”

“二楼新开的自助?”

“别了,昨天刚吃。”

“那去三楼那家酸菜鱼?”

“太远,我下午还有会。”

“要不楼下快餐?”

“走走走,随便对付一口。”

几个人边说边往商场方向走。

还有两个年轻女孩捧着奶茶从里面出来。

“韩料排队太长了。”

“那去吃麻辣烫。”

“行,我都快饿死了。”

声音不大。

却把午饭点那种乱糟糟的烟火气一下带了出来。

——

陈国栋收回目光。

“看见没。”

“这时候谁下楼,不一定非得去约好的地方。”

“饿了吃饭。”

“烦了透气。”

“找个角落打电话。”

“都正常。”

他又指了指商场。

“那边不就是现成的商场吗?”

“会不会他先过去了?”

“点菜。”

“透气。”

“打电话。”

“或者找地方躲一会儿。”

他的语气很平常。

不说阴谋,也不说绑架。

老警察先看最普通的可能。

这是习惯。

林薇没反驳。

她也顺着看了过去。

——

可还没等别人开口。

秦芸忽然摇头。

“不可能。”

她声音发紧。

像是在拼命抓住什么。

“监控不是说拍到他带着手机吗?”

“他手机一直在身上。”

“可我一直打。”

她低头看了一眼通话记录。

手指都在抖。

“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一个都没人接。”

“老邵不是这种人。”

“就算开会,就算有事,他也会回我一句。”

她越说越急。

眼圈已经红了。

“孩子发烧的时候,他半夜都会接电话。”

“他说好下来吃饭的。”

“他说好了的。”

最后一句出口的时候,她声音已经有点哑。

——

邵远站在旁边。

小手还攥着那张菜单。

芝士玉米那一栏被揉得发皱。

他看看妈妈。

又看看商场方向。

一道稚嫩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妈妈。”

——

邵远仰着头。

小脸微红。

他伸出手。

指向四楼平台。

“你看那里。”

“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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