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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记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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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路口。

拖车终于来了。

钩子挂上桑塔纳前轮。

铁链被拉直。

“哐当。”

一声响。

交警往后挥手。

“退!”

“都退开!”

桑塔纳被一点一点拖动。

车头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吱——”

陈国栋看着那辆桑塔纳被拖离主路,脸色还是沉。

赵磊已经走了过来。

“师傅。”

“总台刚回。”

“附近巡逻警力已经过去追了。”

“嫌疑人应该受伤。”

“沿途有血迹。”

陈国栋点了一下头。

“通知他们小心。”

“这人敢撞警车,就别按普通逃逸看。”

赵磊应声。

“明白。”

——

程一川站在旁边,看着地上那几滴血。

从车门边一路往人行道方向断断续续落过去。

每一滴都不大。

可每一滴都像在告诉人:

——

老李还没走远。

——

叶岚低声说:

“你觉得……老李会去哪?”

程一川看向路边。

这附近有商铺。

有小写字楼。

有地下通道。

还有几个施工口。

午高峰人又多。

一个受伤的人,只要钻进去,很快就能被人群吞掉。

“先躲。”

程一川说。

“等人接他。”

叶岚看了他一眼。

“谁接?”

——

程一川没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

王恒被带走了。

老李逃了。

可如果真正的对手不是王恒。

那老李现在会被谁接?

或者。

他还想找谁算账?

——

四辆车终于能动。

警车重新开到前面。

叶岚上车。

程一川坐回副驾。

他关上车门的时候,手指在门框上停了一下。

掌心那道红印还在。

刚才又被自己攥得更深。

有点疼。

他没有看。

只是抬头看前面。

车流缓缓向前。

第三辆商务车里,周航终于松开刹车。

车身往前开了一点。

他看着前面被拖走的桑塔纳,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几个人。

许念柔脸白。

周秀云嘴还抿着。

李子昂低头。

许小军缩得像快钻进座椅缝里。

周航低声骂了一句:

“操,今天这路,真他妈像专门堵活人的。”

没人接话。

车里只剩空调送风声。

——

不远处。

一栋旧写字楼里。

十五层楼梯间。

安全门半掩着。

里面没有灯。

只有窄窗外漏进来的一点白光。

——

老李靠在墙上。

喘得很重。

额角有血。

半边脸蹭破了。

肩膀撞在墙角,疼得他嘴角一直抽。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的血。

没擦干净。

血又顺着眉骨往下流。

滴到手机屏幕边上。

——

他骂了一声。

很低。

声音哑得像砂纸。

楼下警笛还在响。

一阵一阵。

从窗缝里钻进来。

老李咬着牙,举起手机。

从楼梯间那扇窄窗往下拍。

镜头晃了一下。

他手不太稳。

又用另一只手托住手腕。

——

画面一点一点放大。

先是路口。

警车。

交警。

被拖走的桑塔纳。

再往后。

陈国栋站在警车边。

老李盯着那身警服,眼神一下阴下去。

他手指又往屏幕上一拨。

画面继续拉近。

程一川站在路边。

正在和叶岚说话。

老李看着他。

牙关一点点咬紧。

——

又是这个人。

哪儿都有他。

——

镜头再往后移。

叶岚站在旁边。

手里拿着车钥匙。

风吹起她的头发。

她抬头往路口看了一眼。

手机画面晃了一下。

老李呼吸更重。

手背上的青筋凸出来。

再往后。

是周航那辆商务车。

车窗贴着膜。

看不清里面。

只有几团模糊的人影。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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