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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腾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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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很安静。

可那种安静,让他有一瞬间的陌生。

玄关处,一双大码篮球鞋歪在边上,鞋底带着灰,灰印一直拖进客厅。

鞋柜上放着打火机、钥匙,还有拆开的快递袋。

都不是他习惯摆放的位置。

客厅里残留着淡淡的烟味。

沙发边堆着纸箱。

矿泉水瓶倒在地上。

茶几上压着外卖纸巾和空烟盒。

遥控器被塞进沙发缝里,只露出半截。

程一川的目光慢慢扫过去。

这里明明是他住了很多年的房子。

可眼前的一切,却让他有种走错门的感觉。

——

窗边那张小桌子上搭着一件黑色外套。

阳台角落里,小禾的小画架被挤到一边,落着薄灰。

儿童房门半开着。

门口斜放着篮球包。

门把手上挂着耳机线。

程一川站在原地,看了几秒。

没有说话。

屋里的凌乱和陌生感,已经把很多话说完了。

——

李子昂进门后,下意识往书房看了一眼。

这一眼过去,连他自己都愣了。

书房里几乎都是他的东西。

游戏机接在显示器上。

手柄线拖到地上。

充电线绕成一团。

桌上堆着零食袋和书本。

折叠床边放着衣服。

卫衣。

裤子。

球鞋。

包靠在墙角。

柜门边还挂着两件外套。

东西东一件、西一件,占得到处都是。

——

李子昂站在那里,脸一点点白了。

以前住着的时候没觉得。

现在从门口看过去,才发现这里早就不像书房了。

更像他的房间。

他弯腰抱起一摞衣服,刚准备往外走,目光又落到儿童房。

门没关严。

里面靠墙的位置,摆着他的鞋盒。

柜子里挂着他的外套。

角落里还有几袋没拆开的运动装备。

甚至连床边,都堆着几个装模型和球星卡的收纳箱。

李子昂站在那里,忽然有些发懵。

——

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搬进去的?

他记不清了。

刚来城里时,他只带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其他的什么都没。

不知不觉,竟然有这么多。

有部分是程一川买的。

有部分是许念柔买的。

还有部分,是自己花钱买的。

慢慢就成了现在这样。

——

他走进儿童房。

一趟一趟往外搬。

东西越搬越多。

客厅角落很快堆起一大片。

连周秀云都忍不住看了一眼。

李子昂低着头。

脸越来越红。

——

许小军站在客厅里,比李子昂更尴尬。

因为他发现,自己甚至没什么好收的。

几件衣服。

一条没拆封的烟。

一个旧打火机。

一个黑色塑料袋。

还有卫生间角落里那只廉价洗漱袋。

牙刷毛都炸开了。

他想帮忙搬点什么。

又发现自己站在哪里都多余。

——

程一川没有管他们。

他走到阳台角落。

蹲下。

把小禾的小画架拿起来。

画架很轻。

可落到他手里时,手指还是停了一下。

上面有灰。

他用掌心拍了拍。

灰浮起来,在阳光里细细地飘。

他拿纸巾,把画架腿上的灰擦掉。

没擦得很干净。

但能看见原本的颜色了。

然后,他把小画架搬回儿童房门口。

放好。

对正。

没有说一句话。

——

屋里的人却都看见了。

叶岚站在玄关边,文件袋夹在手里,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陈国栋没说话。

赵磊低头看了一眼记录本,又没写。

韩素琴看着那个小画架,眉头慢慢皱起来,又慢慢松开。

许念柔站在客厅中间。

手还按着肚子。

她也看见了。

程一川把画架放回去的那一下,她忽然有些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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