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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追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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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辆车重新开出小区。

警车还在最前面。

红蓝灯没响。

只是一下,一下,在午后的路面上闪。

后面跟着叶岚开的车。

程一川坐在副驾。

手机被他捏在掌心里。

屏幕是黑的。

可他的手一直没松。

——

叶岚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

但她明显有一半心思不在路上。

后视镜里,周航那辆商务车跟得不远。

车里没人说话。

许念柔靠着车窗。

脸色还是白。

一只手压着肚子,指尖时不时收紧一下。

像在忍那一阵一阵发紧。

周秀云坐在旁边。

嘴动了好几次。

最后都没出声。

李子昂低着头。

许小军坐在最后一排。

肩膀塌着,像刚才那只保险柜还压在他身上。

——

车队经过第一个路口。

前面警车的红蓝光扫过后视镜。

一瞬间。

程一川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眼睛。

冷得有些陌生。

那一下红蓝光晃过去。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路口那辆桑塔纳。

瘪掉的车头。

碎掉的灯。

方向盘边缘那一点发黑的血。

——

人还没抓到。

路就不算走完。

——

程一川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手机。

掌心收紧。

没有说话。

车继续往前。

很快拐过路口。

被车流吞没。

——

与此同时,事故路口。

桑塔纳已经被拖车拖走。

地上的碎玻璃被扫到路边。

三角锥还没撤。

交警还在指挥。

车流一点一点恢复。

——

可路口旁边的人行道上,老邱没有走。

年轻民警看了眼主路,又看了眼老邱。

“邱队,人都往前面追了,咱还看什么?”

老邱没抬头。

他弯着腰,手电往地上一打。

白光落进地砖缝里。

那里有一点暗红。

很小。

不成片。

像谁随手滴了一滴,又被灰盖住半边。

——

年轻民警蹲下来。

“血?”

老邱嗯了一声,伸手指了指路牙,又指了指前面垃圾桶侧面。

垃圾桶灰绿色,桶边被蹭了一道红。

不明显。

不低头看,根本看不出来。

年轻民警皱眉。

“他不是往主路跑了吗?”

老邱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那是给你看的。”

年轻民警一愣。

老邱没解释,顺着路边往前走。

他以前在刑警队待过十几年。

后来年纪上来,伤也多了,才转到现在这个口子。

年轻人嘴上叫他邱队,背后多少也有人觉得他老了,跑不动了,只能看路口、管交通。

——

可老邱心里清楚的很。

所以刚才一听说黑色桑塔纳撞警车跑了,他反倒没急着跟大部队往外冲。

人越慌,越容易看错。

他偏不信老李能跑这么远。

——

老邱又往前走了几步。

地砖边缘又有一小点血。

这一点已经被人踩开了,只剩一道浅浅的红,混着灰。

老邱蹲下,手电贴近地面看了几秒。

“伤得不轻。”

年轻民警低声说:

“伤得不轻还能跑?”

“能。”

老邱把手电收回来。

“人怕死的时候,什么都能撑。”

他看着那几处断断续续的血点。

有的在路牙边。

有的在垃圾桶侧面。

还有一滴落在公交站牌后面,很浅,像是有人扶了一下,又马上松开。

年轻民警看得有点发毛。

“那他到底往哪儿去了?”

——

老邱抬头。

前面是老商圈。

一排老铺子,招牌褪了色,卷帘门半开半关。

外卖电动车停在门口,充电线绕着柱子。

再往里,是一条后巷。

窄。

阴。

没什么人。

老邱往那边看了一眼。

“钻巷子了。”

年轻民警跟上来。

“你怎么知道?”

老邱踩过一块松动地砖。

积水从砖缝里挤出来。

“他身上有血。”

老邱继续往前走。

“伤口流血,人身上有味儿。”

“这种时候最怕什么?”

年轻民警想了想。

“被人看见?”

“对。”

老邱点头。

“出租车不敢坐。”

“商场不敢进。”

“人越多的地方,他越不敢停。”

老邱抬了抬下巴。

“这种巷子才合适。”

“脏,乱,人少。”

“身上带着血,他不敢往亮堂地方钻。”

——

年轻民警回头看了一眼。

血点一段一段。

像一个人边走边停。

边停边擦。

老邱看着前面的后巷。

声音沉下来。

“他不是在逃。”

“是在找地方藏。”

——

后巷里的味道更重。

潮气。

油烟。

烂水果皮。

还有下水道翻上来的酸味。

墙根堆着旧纸箱。

泡沫箱压在上面。

墙上的招租单被晒得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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