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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归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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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吹得桌上的纸角轻轻动了一下。

程一川看着许念柔。

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几秒。

“谈孩子可以。”

许念柔抬眼看他。

程一川的声音很平静。

“谈怎么产检,怎么生产,孩子出生以后怎么安排,这些都可以谈。”

他停了一下。

“但谈回到以前,不可能。”

——

这句话不重。

没有吼。

没有冷笑。

却像一道门。

咔的一声。

从里面锁死了。

——

许念柔握着钥匙的手,慢慢收紧。

这一次,钥匙没有响。

周秀云脸色一下变了。

她憋了一路,到这会儿终于忍不住。

“程一川,你这话说得也太绝了吧?”

“孩子生下来,念柔还得坐月子,还得养身体。”

“以后回来拿个东西,还得提前跟你报备?”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

“一家人弄成这样,有意思吗?”

程一川看向她。

“有些东西,可以提前说。”

“我在的时候,可以拿。”

“她自己来,也可以。”

他声音不高。

“但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谁想进去就进去,谁想拿就拿。”

周秀云张了张嘴。

“那我呢?”

程一川看着她。

“你不行。”

周秀云的脸一下涨红。

“我是她妈。”

“我知道。”

程一川说。

“所以你可以照顾她。”

“但你不能再替她进我的家。”

这句话出来,周秀云后面的话一下卡住了。

——

她想说一家人。

想说孕妇。

想说老人。

想说孩子。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忽然都没那么好使了。

因为门已经换了。

锁已经换了。

钥匙也不在她手里了。

——

一直站在旁边的韩素琴这时开了口。

她声音不高,也没有偏向谁。

“周女士,你女儿现在怀着孕,最要紧的是先安顿下来。”

“后面产检、生产、月子,有需要可以联系社区,也可以联系妇联。”

她看向许念柔。

“你现在身体不舒服,就别再折腾。”

“真有东西要拿,提前说。”

“白天去。”

“有人陪着去。”

“别半夜跑,别自己跑,也别让家里人直接去敲门。”

这话说得很慢。

却把周秀云后面的话也堵住了。

韩素琴又补了一句:

“今天交接到这里,已经算清楚了。”

“后面的事,按今天说好的来。”

——

许念柔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

程一川没有接话。

她把钥匙攥得更紧了一点。

“但有些事,不会永远这样。”

她没有哭。

也没有往前走。

这句话不像求和。

更像是她给自己留了一条线。

——

程一川看了她一眼。

没有回应。

直接走到门口。

手已经搭上门把。

他没有回头铺路。

也没有再替谁安排。

只是停了一下。

指尖在门把上停了半秒。

“晚上风大。”

“阳台门别全开。”

——

许念柔抬起头。

程一川没有看她。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一下。

叶岚跟在他身后。

韩素琴最后看了许念柔一眼。

“多休息,别再硬撑了。”

许念柔低声说:

“知道了。”

——

门缓缓合上。

咔。

这一次。

不是大房子的锁响。

是小房子的门,在许念柔身后轻轻合上。

——

楼下。

风从小区门口吹过来,带着一点灰和树叶味。

陈国栋站在警车旁边,手里夹着烟,却一直没点。

看见程一川下来,他把烟收回烟盒里。

“交接完了?”

程一川点头。

“完了。”

陈国栋看了他一眼。

“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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