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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没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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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

视频通话没接通。

屏幕黑着,中间那个白色圆圈转了几下,停住。

“当前网络不稳定,请稍后重试”

许念柔盯着那行字,胸口那点刚压下去的烦躁,又慢慢顶了上来。

卫生间那盏灯偏偏在这时候闪了一下。

滋。

客厅里的白光晃了晃。

——

许小军还蹲在保险柜旁边,扶着折叠床的床脚。

床铺不开。

人也挪不开。

李子昂的书包摊在地上,数据线、课本、游戏机壳子搅在一起。

周秀云在门后翻睡衣,塑料袋被她翻得哗啦响。

——

许念柔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把手机往下压了压。

“许小军。”

许小军抬头。

“干嘛?”

许念柔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网络提示,声音压得很低。

“明天宽带一定办好。”

许小军一愣。

“知道了,不是说了吗?”

“不是说了。”

许念柔抬眼看他。

“是一定。”

许小军嘴角动了一下,想顶嘴。

可看见她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

他低头去推床脚。

“明天一早我就去问。”

——

许念柔没有再说话。

她重新点了一次视频邀请。

还是没接通。

白色圆圈转了半天,最后又弹出同样的提示。

“当前网络不稳定,请稍后重试”

——

许念柔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这屋子连一通视频都撑不住。

她忽然觉得可笑。

下午在大房子里。

程一川说“不可能回到以前”的时候,她还能站住。

现在却因为一格信号,一盏坏灯,一张铺不开的折叠床,差点没压住情绪。

她点开聊天框,给助理发了一句。

“网不好,视频一直连不上。”

消息发出去后,转了两秒才显示成功。

——

许念柔看着消息,心里更烦了。

她拿着手机往阳台那边走。

客厅和阳台之间,只剩下保险柜边上一条窄缝。

她侧着身子挤过去。

柜角硌到腰侧的那一下,她动作明显停了一瞬。

肚子也被衣角蹭了一下。

她下意识抬手护住。

那只保险柜不只是挡路。

也像挡住了她和外面唯一一点信号。

——

屋里没人说话。

许小军低头扶着折叠床,像没看见。

许念柔压了压呼吸,才继续往阳台那边挪。

阳台窗缝没封严。

风从外面钻进来,吹得遮光布一下一下拍墙。

扑。

扑。

她举着手机,往窗边抬了抬。

信号还是两格。

她又往左挪了半步。

一格。

许念柔闭了闭眼。

这个屋子,好像连让她好好站一下的位置都没有。

刚想再挪,手机震了一下。

——

手机又震了一下。

“许女士,先别急。”

“刚搬过去第一晚,乱是正常的。”

“灯、网、床、东西,都得一件一件弄。”

“今晚先别想太远,先把能睡的地方理出来。”

许念柔看着这几句话,手指停住。

很普通的话。

普通到不像安慰。

可她偏偏盯着看了很久。

——

屋里灯坏着。

保险柜堵着路。

床铺不开。

宽带没有。

人也挤得连转身都费劲。

她刚才一直觉得,这地方破,乱,丢脸。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

这只是第一晚。

只是还没理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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