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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幕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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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出来,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王恒抬眼,看向经侦支队的大门。

玻璃门里,灯还亮着。

那里面的人,现在都盯着他。

警察盯着他。

林薇盯着他。

程一川也盯着他。

甚至连王恒自己都知道,他已经被推到了最前面。

——

邵峰坠楼。

监控黑掉。

老李逃跑。

系统权限。

临时组。

每一条线,绕到最后,好像都能绕回他身上。

——

可真正让王恒烦的,不是警察。

警察有流程。

有证据。

有规矩。

麻烦。

但至少有边界。

真正让他不安的,是那只藏在更深处的手。

那只手太准了。

准到像是提前算好了每一步。

邵峰一坠楼,所有人的眼睛都会落在他身上。

邵峰如果死了,他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邵峰如果没死,所有人都会盯着医院、盯着邵峰什么时候醒,也一样会盯着他。

而他王恒,不管承不承认,都会是最像凶手的那个人。

——

王恒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

烟灰落了一截。

阿成压低声音问:

“王总,您怀疑……是谁干的?”

王恒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几秒。

他才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比刚才更冷。

“我不知道。”

“这就是那只手高明的地方。”

“让所有人盯着我。”

“让邵峰闭嘴。”

“再让我做替死鬼。”

阿成没有接话。

王恒继续说:

“我要知道,今天四楼,到底还有谁?”

“谁先进过楼梯间。”

“谁碰过监控。”

“谁知道邵峰会出现在那儿。”

“谁有本事在那个时间点,把人推下去,再把痕迹擦干净。”

他停了一下。

“还有。”

“这件事,你亲自去查。”

“别人我不放心。”

阿成明白了。

“我知道怎么做。”

王恒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

他把手机递回司机手里。

司机接过去,没敢多问。

——

王恒站在路边,把那支烟抽完。

风吹过来。

烟灰被吹散。

他低头看着那点灰落在台阶边。

邵峰没死透,是麻烦。

老李没按住,是更大的麻烦。

一个在医院里,醒不醒看命。

一个在外面,开不开口看钱,看他手里到底留了什么。

可现在,最麻烦的不是这两个人。

是那只手。

那只把所有人都推到该站的位置上,又自己退回暗处的手。

——

王恒最讨厌的,就是不确定。

尤其是自己被人当刀用完,又被人顺手丢出去的时候。

——

司机替他拉开车门。

“王总,回家吗?”

王恒把烟按灭在路边垃圾桶上。

火星灭掉。

他弯腰坐进车里。

“先不回。”

司机顿了一下。

“去哪?”

王恒靠近后座,闭了闭眼。

“绕一圈。”

——

旧城改造工地。

临时宿舍后面的角落里,灯泡吊在铁皮棚下,发出昏黄的光。

老李蹲在一只倒扣的水泥桶旁边。

工装外套脱了一半,搭在肩头。

左肩那块青紫已经肿起来。

一碰就疼。

他咬着牙,把红花油倒在掌心。

刺鼻的味道一下散开。

刚抬手往肩上一揉,整个人就抽了一下。

“嘶——”

他低低骂了一句。

声音压在嗓子里。

外面有人打牌。

塑料凳子拖来拖去。

有人笑。

有人骂牌臭。

没人管他。

也没人知道他是谁。

——

老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全是新磨出来的血泡。

大的鼓起来。

小的挤在指根边。

灰、汗、红花油混在一起,黏在皮肤上。

疼得发木。

他从裤兜里摸出那张刚到手的一百块。

皱巴巴的。

边角还沾着一点水泥灰。

他把钱摊在膝盖上,看了几秒。

一百块。

一天。

不记名。

不管饭。

还得听人使唤。

——

他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很低,也很哑。

像嗓子里卡着沙。

以前他给人送一趟东西,随手过的现金都不止这个数。

现在,一百块还得拿命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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