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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收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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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伟看见王恒,抬头笑了一下。

“王总。”

“恭喜啊。”

“以后不用打卡上班了。”

“提前进入退休。”

王恒没有接。

他弯腰上车。

车门关上。

砰。

声音不大。

——

车里一下闷下来。

司机站在外面,手还没从门把上收回来。

孙伟看他。

“你去买包烟。”

司机看了一眼王恒。

王恒点了点头。

“好,好。”

他转身就走。

——

高磊坐在副驾,挡住了前排那点空隙。

孙伟坐在后座里面。

王恒坐在后座外侧。

车门关着。

窗户只留了一条缝。

外面是早高峰。

人来人往。

车里却像被单独扣出来。

——

王恒把咖啡放到杯架里。

纸杯歪了一点。

他扶正。

“你们来得挺早。”

孙伟笑。

“看王总上班嘛。”

“难得。”

王恒看着他。

孙伟摆摆手。

“别误会。”

“我们不是来看笑话的。”

高磊没笑。

他从后视镜里看王恒。

眼神冷,像看一件东西。

孙伟继续说:

“王总要找人,阿成那种人不行。”

“跑跑腿还可以。”

“人脉真不行。”

“要找人,慢。”

王恒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孙伟像没看见。

“我们都是朋友,完全可以代劳。”

——

车里安静了半秒。

王恒手指搭在膝盖上。

没有动。

昨天他才联系阿成。

找老李。

查邵峰。

今天孙伟和高磊就坐在他车里。

闻着味来了。

这说明,他不是在找人。

他也在被人盯着。

——

高磊这时开口。

“王总。”

“别这么看我们。”

“我们也就是靠消息吃饭的。”

“找人这活,王总应该信任我们。”

他停了一下。

“都是朋友。”

——

都是朋友。

这四个字在车里打了个转。

——

王恒想起调查组刚进公司的那天。

邵峰刚做完记录。

内容就发到他手机上了。

而发的人,就是这位说“都是朋友”的高磊。

半小时不到。

最先摸到那份东西的,不是公司里的人。

也不是调查组明面上的人。

是孙伟和高磊这条线。

他们不是突然出现的。

他们一直在旁边。

像两条贴着水面的鱼。

水一浑,就浮上来。

——

王恒看着孙伟。

“你们消息挺快。”

孙伟笑。

“混口饭吃。”

高磊把没点的烟夹在指间,转了一下。

没有说话。

孙伟弯腰,从脚边拿出一个便利店塑料袋。

袋子白色。

上面印着红色logo。

袋子里面还套着一个牛皮纸袋。

他把袋子放到两人中间。

袋口没扎紧。

里面能看见一捆一捆的钱。

橡皮筋扎着。

——

孙伟说:

“上一批的尾款。”

“拖了几天。”

“王总别见怪。”

“这里二十万。”

王恒看了一眼。

没有伸手。

以前这种东西叫分成。

今天,它更像一条绳。

钱递过来,不是为了结账。

是为了提醒他。

账还在。

——

车外有人骑电动车经过。

铃铛响了一下。

叮。

——

王恒没动。

孙伟也不急。

他把袋子往王恒那边推了一点。

纸袋蹭过真皮座椅,发出很轻的一声。

沙。

——

王恒看着那个袋子。

他手里那几条老链路,不是什么普通接口。

那是系统里没被彻底堵上的洞。

有些公司以为自己的数据只是被调用了一次,实际上那条测试口还活着。

有些后台权限早该回收,却还挂在一张没人明说的灰名单里。

有些客户资料、交易记录、供应链数据,明面上属于别家公司,暗地里却能从那几个漏洞里被一批一批拎出来。

王恒负责开口子。

孙伟和高磊背后的人负责卖。

负责跑腿、收钱、传话,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一层一层往外倒。

——

王恒从没见过真正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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