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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我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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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警员把手机录音界面点开,放到桌边。

程庆山也不说话了。

他伸手,把小禾往身后带了一步。

小禾抱着兔子靠垫,没出声。

书房里一下静得只剩手机震动。

——

陈国栋抬了下手。

示意屋里别说话。

程一川按下接听。

“喂?”

听筒那头先传来一阵杂音。

有人说话。

很远。

还有推车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

咕噜。

咕噜。

然后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您好,是程先生吗?”

声音很短,像是在忙里抽空确认号码。

程一川顿了一下。

“我是。”

那边女人很快说:

“这里是ICU护士站。”

“邵远的家属想找您。”

——

程一川看了一眼陈国栋。

陈国栋没出声,只抬手示意他继续。

程一川说:

“这个号码上午也打过一次?”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女人像是回头喊了一声。

“秦芸。”

“电话接通了,你过来。”

——

远处有脚步声。

还有一个孩子的声音。

很轻。

“妈妈,是谁啊?”

程一川眼神一顿。

秦芸。

邵远。

陈国栋的脸色也变了。

他原本靠在书桌边,这时候站直了一点。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像话筒被人从护士手里接过去。

很快,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

比护士的声音低,也更疲惫。

“喂?”

“是程先生吗?”

程一川没立刻说话。

——

他和秦芸并不熟。

只从别人口中知道,她是邵峰的妻子。

真正算见过,也就是昨天的坠楼现场。

——

程一川说:

“我是程一川。”

秦芸那边明显松了一口气。

可那口气刚松下去,又像被她自己压住了。

她声音有些尴尬。

“程先生,实在不好意思。”

“我上午给您打过电话。”

“我手机昨天摔坏了,一直开不了机。”

“医院这边让我借护士站电话打一下。”

她说到这里,像是往旁边看了一眼。

邵远的声音又从远处传来。

“妈妈,是爸爸醒了吗?”

秦芸没有回答孩子。

——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那种安静,让书房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小禾抱着兔子靠垫,抬头看了程一川一眼。

她没问话。

只是原本松开的那只手,又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

——

陈国栋眼神沉了些。

他本来晚点就要去医院。

现在秦芸从护士站打来,他第一反应就是邵峰出了事。

他往前走了半步。

“秦芸。”

程一川看了他一眼,把手机稍微往陈国栋那边偏了一点。

陈国栋开口。

“我是陈国栋。”

电话那头,秦芸愣了一下。

“陈警官?”

“医院那边怎么了?”

陈国栋问得很直接。

“邵峰情况有变化?”

秦芸那边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没有。”

“医生还没让我们进去。”

“说还在观察,还没醒。”

陈国栋没打断她。

秦芸像是很难开口。

旁边邵远还在小声问:

“妈妈,我饿了。”

“妈妈,能不能回去拿书包?”

秦芸捂住话筒似的,低声说了一句:

“等一下。”

然后她重新对着电话。

“程先生。”

“实在不好意思。”

“我们之前也不认识。”

“这个时候给您打电话,真的很冒昧。”

她停了一下。

声音轻得像怕被人听见。

“能不能麻烦您来一趟医院?”

——

书房里一下安静。

证物袋在桌上排成一行。

封条白得刺眼。

——

程一川没有马上回答。

陈国栋也没有。

只有电话那头的医院声音继续传来。

护士叫号。

推车滚轮。

孩子压低的呼吸。

还有秦芸在那边,像撑了很久,终于撑不住的一句:

“我真不知道还能找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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