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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照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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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栋的判断,让气氛稍微松了一点。

但是程一川心里那根线绷着,没有松。

秦芸那边需要人。

邵远那孩子也确实不能一直坐在ICU门口。

可这不是过去看一眼那么简单。

真去了,未必就是一晚上的事情。

签字,材料,医生谈话,公司那边的东西。

邵峰醒不醒?

能不能转到普通病房?

每一件事都可能往后拖。

明天公司那边,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

——

邵远这孩子怎么办?

真到最后,要在家里托住这些的,还是程庆山和刘淑珍。

程一川握着手机,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向程庆山。

“爸。”

“这事不能我一拍脑袋就走。”

程庆山知道程一川的意思,回答得很干脆。

“那就去。”

“你带小禾去。”

——

程一川看他。

程庆山已经把话接上。

“陈警官在前面。”

“你们跟着警车走。”

“路上稳一点。”

他说完,看了一眼刘淑珍。

“我跟你妈不去。”

“家里得留人。”

刘淑珍原本还站在客厅门口,手里攥着抹布。

听见这话,她没反驳。

只是看了程庆山一眼。

程庆山说:

“万一那孩子真跟回来。”

“家里不能乱糟糟的。”

“我们刚回来,也要打扫一下。”

——

刘淑珍嘴唇动了动。

没说话。

她转身往卧室走。

拖鞋踩在地板上。

啪。

啪。

——

电话还没挂。

护士站那边的声音还断断续续传来。

有人叫号。

还有邵远很小的一声:

“妈妈,我有点困了。”

——

刘淑珍脚步停了一下。

没回头。

过了两秒,她才继续往里走。

“一个孩子在ICU门口守一天一夜了。”

“哪撑得住。”

她打开柜子。

衣架碰在一起。

哗啦。

“这都什么事。”

她刚才已经给小禾拿外套。

现在又跑去厨房。

走出来的时候,又去厨房拿水杯。

一个小粉杯。

一个保温杯。

保温杯里是刚晾好的温水。

她把两个杯子放在餐桌上。

又从餐边柜里拿了两个小面包。

想了想,又多拿了两个。

装进一个保鲜袋里。

袋子打结。

指头用力,勒出一道印。

——

小禾抱着兔子靠垫,站在玄关边看她。

“奶奶。”

“兔子也带吗?”

刘淑珍看了她一眼。

“带。”

“小朋友要是不抱,你自己抱着。”

小禾点点头。

“嗯。”

刘淑珍又看向程一川。

“去了医院,别让小禾乱跑。”

“水杯拿着。”

“面包也拿着。”

“小孩子饿起来,忍不了。”

程一川点头。

“知道。”

——

刘淑珍没再说他。

她走到主卧门口,又停下。

像想起什么。

转身进去,把主卧床单掀了起来。

床单摩擦床垫。

沙。

沙。

——

程一川站在门口。

“妈?”

刘淑珍头也没抬。

“换一下。”

“孩子不能睡在客厅。”

她把旧床单扯下来,团在手里。

“万一那个孩子今晚没地方去。”

“带回来凑合一下。”

“床总得干净。”

——

屋里安静了一下。

陈国栋也没说话。

程庆山走到阳台边,把刚收进来的衣服往旁边挪了挪。

又把客厅几个纸箱推到墙角。

纸箱底擦过地面。

吱。

他弯腰的时候,腰明显僵了一下。

但他没停。

刘淑珍从柜子里拿出新床单。

抖开。

布料在空气里扑了一下。

轻轻落下去。

——

电话那头,秦芸一直没说话。

她应该听见了。

过了很久,才低低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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