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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眼前发黑。
他松开手,喘了一口气。
手上沾了血。
他看着那点红,眼神沉了一下。
——
外面忽然有光闪过。
一下。
很短。
像是车灯。
又像是警灯。
老李抬头。
药房玻璃门上,反出一截蓝红交替的光。
很远。
但确实在动。
他耳朵一紧。
后面老板娘还在翻东西。
瓶子碰瓶子。
咔。
咔。
——
外面有人说话。
脚步声从巷口那边传过来。
不止一个人。
老李慢慢站起来。
腰侧一扯。
他咬住牙,没出声。
他看了一眼后门。
后门在药柜旁边。
门框窄。
里面应该连着小院,或者后巷。
老板娘从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你坐着!”
“别乱动!”
老李没看她。
他的视线落在不锈钢盘子上。
盘子里的小手术刀很亮。
刀柄细。
刀口短。
但够用。
他伸手拿起来。
——
老板娘愣了一下。
“哎!”
“你拿那个干什么?”
老李已经往后门走。
老板娘声音一下拔高。
“你干什么!”
“你伤还没弄!”
“把刀还我。”
外面脚步声更近。
巷口那边,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血点到这儿断了。”
“应该进店了。”
下一秒,有人推开玻璃门。
门铃响。
叮。
先进来的不是警察。
是阿成。
手里夹着烟,还是没点。
他一进门,先看老板娘,再看小床。
床边有血。
不多。
一次性垫单上蹭了一道。
——
老板娘脸色发白,指着后门。
“他……他刚走。”
阿成眼神一沉。
“从后面?”
老板娘点头。
“拿了我的刀。”
阿成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就要往后追。
外面又有车灯扫过来。
这一次,不是远处。
警车已经停在药房门口。
车门打开。
老邱从车上下来。
阿成脚步一顿。
后面两个跟着他的人也停了半秒。
药房玻璃门上,警灯一闪一闪。
阿成侧头看了一眼。
不好。
他没再往前门走。
直接转身,掀开药柜旁边的帘子,往后门钻。
——
老板娘还站在原地,嘴唇发白。
老邱推门进来。
他一眼看见床边的血。
又看见不锈钢盘子里少了一把小手术刀。
“人呢?”
老板娘声音发干。
“后面。”
“刚跑。”
“腰上有伤。”
“我让他打破伤风,他不打。”
——
老邱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
垫单上的血还没干。
棉球没用。
生理盐水还没拆。
也就是说,人没来得及清创。
“刀呢?”
老板娘咽了一下。
“拿走了。”
老邱脸色沉下来。
“什么刀?”
“小手术刀。”
老邱转头就喊:
“后巷!”
“他受伤了,没清创,跑不远!”
“注意手上有刀!”
——
外面警员立刻分开。
一个往后门去。
一个冲到巷口。
还有人拿起对讲。
“药房确认目标。”
“腰侧伤口出血。”
“未清创。”
“携带刀具。”
“往后巷方向逃窜。”
“请求增援封巷口。”
——
老邱走到后门边。
门是虚掩的。
门框上有一道新蹭的血。
不多。
但红得很扎眼。
他看了一眼地上。
水泥地上有半个脚印。
脚印拖了一点。
说明人已经跑不稳了。
老邱眼神更沉。
“他撑不了多久。”
“封锁住药房后面两条巷。”
“废品站、工地、后街小旅馆都别放松。”
“还有刚才进来的那几个人,也要查一下。”
旁边警员一愣。
“刚才还有人?”
老板娘这才反应过来。
“有。”
“三个男的。”
“前脚刚进来。”
“听说他跑了,就往后面去了。”
——
老邱立刻看向后巷。
“王恒的人?”
没人回答。
但答案已经差不多了。
老邱拿起手机,直接打给陈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