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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走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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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远的手指停了一下。

过了两秒,他慢慢抬眼。

小禾说得很小声。

“我早上在家。”

“下午也在家。”

“爸爸说等叔叔们弄完,带我下楼。”

她顿了一下。

又认真补了一句。

“后来我们来了医院。”

——

邵远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还有红。

但不是刚才那种空的红。

像是终于听懂了一点什么。

两个孩子隔着半袋面包、一个兔子靠垫、一个小恐龙,看着彼此。

大人说再多“别怕”,他们都未必信。

可一句“我今天也没出去”,邵远听懂了。

他们都被困住过。

一个困在家里。

一个困在ICU门口。

都不能乱跑。

都要等大人把事情弄完。

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原来的样子。

——

陈国栋没有打断他们。

他站在旁边,看了一眼邵远,又看向秦芸。

“秦芸。”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刚才电话里,你说邵峰手机里有东西。”

秦芸像是被这句话拉回现实。

她把文件袋抱紧了一点。

“嗯。”

陈国栋问:

“他具体怎么说的?”

秦芸低头看了一眼文件袋。

手指慢慢摸到那张缴费单。

缴费单背面,有一串号码。

程一川的号码。

“他说过几次。”

“不是一次。”

她声音有点哑。

“最开始我没当回事。”

“我以为他就是公司压力大。”

“他说王恒那边有些事不对。”

“还说,有些东西不能交给公司。”

程一川看着她。

“他说过是什么吗?”

秦芸摇头。

“没有说清楚。”

“我问他是不是照片。”

“他说不是。”

“我问是不是聊天记录。”

“他说也不是。”

她抬头看向程一川。

“他说……是代码。”

程一川的眼神微微一顿。

陈国栋也看了过来。

秦芸继续说:

“我看不懂。”

“他说我不用懂。”

“他说公司里很多人也未必敢看。”

“但王恒看得懂。”

这句话落下来,走廊里的冷气像又低了一点。

——

程一川没有马上接话。

代码。

王恒看得懂。

那就不是普通证据。

也不是随手存在手机里的文件。

可能是脚本。

日志。

临时账号记录。

密钥。

或者某个系统入口。

——

邵峰不是单纯怕手机被拿走。

他怕手机里的东西,被王恒的人先拿到。

程一川声音沉了些。

“手机现在在哪?”

秦芸脸色更白了一点。

“找不到了。”

陈国栋接过话茬。

“昨天出事的时候,叶律师在现场就发现他手机不在。”

“我后来去平台那边看过,也没有。”

“刑侦那边的人也找过,说现场没有手机。”

走廊里的冷气吹过来,秦芸下意识抱紧了文件袋。

陈国栋继续往下说。

“技术那边已经在查。”

“看有没有云端备份。”

“如果有,还能调出来。”

秦芸摇头。

“没有。”

她说得很肯定。

“他很谨慎。”

“没开通云储存。”

——

程一川站在旁边,手指在鼻梁上轻轻蹭了一下。

这个习惯,他很熟。

他自己也是。

重要的东西,从来不往云上放。

陈国栋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

“那就只能从别的地方找。”

“现在最重要的是等邵峰醒来。”

——

就在这时。

护士站那边,有护士走出来。

她看了看走廊,喊了一声:

“加二床家属。”

秦芸立刻抬头。

护士走到她面前。

“医生让你过去一下。”

“可能要做个脑子里的引流。”

护士顿了一下。

“医生说,是脑室外引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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