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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准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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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门链挂上。

又把门把手试了一下。

咔。

咔。

刘淑珍看他一眼。

“你别老弄那个门。”

程庆山说:

“看一眼。”

“看一眼踏实。”

刘淑珍没再说。

锅里的粥轻轻响了一下。

咕嘟。

她转身又进了厨房。

——

电梯门开。

程一川先出来。

一手拎着药袋。

一手牵着小禾。

邵远跟在后面。

他没有牵程一川的手。

只是自己走。

一步。

一步。

小恐龙塞在外套口袋里。

露出一截绿色尾巴。

那条医院腕带还在他手里。

他走到门口,停住了。

——

门打开。

暖气从屋里扑出来。

不热。

但比医院走廊软。

饭香也出来了。

很淡。

是白粥的味道。

还有一点姜味。

——

刘淑珍站在门里。

她看见邵远,声音放轻了一点。

“来了。”

邵远没有进。

他站在玄关外面,低头看自己的鞋。

鞋边有灰。

还有医院走廊里蹭到的一点黑印。

他脚尖往后缩了一下。

像怕踩进去。

程一川没有催。

小禾也没催。

刘淑珍看了一眼他的鞋,又看了一眼玄关地砖。

她弯腰,把那双灰色拖鞋放到旁边。

“你想换就换。”

“不想换也行。”

“地脏了能拖。”

邵远抬头看她一眼。

那一眼很快,又低下去。

他还是没动。

刘淑珍直起腰。

“先进来。”

“门口冷。”

——

邵远这才抬脚。

鞋底踩到地砖。

很轻。

像怕发出声音。

他站进玄关。

还是低头看鞋。

刘淑珍没盯着邵远看。

只去厨房揭锅盖。

白气一下升起来。

小禾把自己的鞋换了。

又回头看邵远。

她想了想,把兔子靠垫抱到客厅。

放在沙发一角。

那里离电视不远。

离大人也不远。

她拍了拍沙发边。

“你坐这里。”

邵远站在玄关。

没动。

小禾看着他。

又说:

“这里是安全的。”

——

客厅里静了一下。

刘淑珍端碗的手停了一瞬。

程庆山也抬眼看过来。

程一川站在门边,手里还拿着药袋。

没有说话。

邵远终于抬头。

看了小禾一眼。

小禾很认真。

“真的。”

“门关着。”

“爷爷在。”

“奶奶在。”

她看了看程一川。

“爸爸也在。”

邵远看向沙发。

兔子靠垫坐在那里。

一只耳朵垂着。

他没有过去。

但脚尖也没有再往门口退。

——

小禾像是想起什么,跑到墙边的小盒子里翻了翻。

盒子里有剩下的彩带。

红的。

黄的。

蓝的。

还有一条浅绿色。

她拿出来,走到邵远面前。

“这个可以贴。”

“像秘密基地。”

邵远低头看着那些彩带。

刘淑珍把粥放到茶几上。

小碗轻轻碰了一下桌面。

哒。

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邵远伸手,拿了一条蓝色的。

他没有笑。

也没有说喜欢。

只是拿了。

小禾把剩下的彩带放回盒子里,没有再说话。

邵远攥着那条蓝色彩带,手指慢慢收紧。

他没有再看门口。

——

程一川把外套脱下来,挂到玄关。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国栋发来的。

【到了吗?】

程一川回:

【到了。】

对面很快跳出第二条。

【我到现场了。】

第三条隔了两秒才来。

【血迹到井口断了。】

【刀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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