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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救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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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二十。

一楼大厅已经排起了长队。

队伍从闸机口一直拖到门外,每个人手里都捏着工牌。

有人翻身份证,有人低头看手机,脸上都压着不耐烦。

大厅临时摆了两张折叠桌。

登记本、签字笔、复印表格堆在桌上。

安保和物业分成两边,一边登记,一边核验工卡。

“下一位。”

“工牌。”

“身份证带了吗?”

“名字报一下。”

声音一声接一声,队伍却只往前挪一点。

有人小声抱怨:

“这得排到什么时候……”

旁边的人压着声音回:

“前两天刚出事,你还想不查?”

“听说就三天。”

那人闭了嘴。

——

程一川站在队尾,手里拎着电脑包,没往前挤。

侧门那边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程工。”

程一川抬头。

是老严。

他原本绷着脸,见到程一川,眉头一下松开了。

“你还真在这排着啊?”

旁边几个保安都看过来。

有人低声叫了句:

“严队。”

老严摆摆手,已经走到程一川面前。

他上下看了程一川一眼,压低声音:

“昨晚又没睡吧?”

程一川笑了一下,不明显。

“睡了会儿。”

“你这叫睡了会儿?”

老严啧了一声,伸手就要接他的电脑包。

程一川往旁边让了一下。

“不用。”

老严也没坚持,只抬了抬下巴。

“走,侧门。”

程一川看了一眼前面的队伍。

“都在排队。”

老严瞪他一眼。

“你跟他们一样吗?”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楼上还等你救火呢。你在这排半小时,谁赔?”

程一川没再推。

“谢了。”

“少来。”

老严转身往侧门走。

登记桌那边的物业刚想开口,老严已经先说:

“程工,我带进去。”

物业看了一眼程一川,又看老严。

“严队,这个要不要补……”

“回头我补。”

老严说得很自然。

“人先上去。”

没人再拦。

——

闸机口的保安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程工。”

程一川点头。

“辛苦。”

刷卡。

滴。

绿灯亮起。

——

两人一路过去,几乎没停。

队伍里有人忍不住问:

“这谁啊?”

老严正好听见,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

“程一川。”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

有人很快反应过来。

“哦……是他啊。”

声音不大。

但那点不满,慢慢散了。

——

电梯一路上到二十五楼。

门一开,熟悉的办公区灯光一下铺开。

程一川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电脑包。

昨晚没有睡实。

主卧那边留着灯。

邵远半夜醒过两次。

一次是找水。

一次是摸枕头边的医院腕带。

小禾也醒了一次。

没哭。

只是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主卧那道门缝里的光,又躺回去。

程一川听见了。

但没有进去。

程庆山在里面。

刘淑珍也醒着。

他知道。

那盏灯不是给一个人留的。

是给几个都睡不踏实的人留的。

——

手机里,秦芸凌晨两点多发过一条消息。

【手术结束。】

【医生说暂时稳住。】

【还没醒。】

程一川看到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

他只回了三句。

【收到。】

【邵远昨晚睡得还行。】

【早上我让我妈给他量体温。】

秦芸那边隔了很久才回。

【谢谢。】

再没有别的。

——

办公区里没有平时那种杂乱声。

大家都在说话,但声音都压着。

项目区那边,林知微坐在工位上,头发随手夹着,眼底青了一圈。

她面前放着第三杯黑咖啡。

已经凉了。

屏幕上开着四个窗口。

接口测试。

迁移日志。

权限映射表。

还有一个报错页面。

红色。

一大片红色。

——

周航靠在她旁边的隔板上,嘴唇干得起皮,手里那瓶矿泉水拧开了,却没喝几口。

他一看见程一川,眼睛亮了一下。

“老程。”

“你可算来了。”

程一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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