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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发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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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那句话落下去以后。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顾莹的手还停在头侧。

指尖离那枚橙色发卡只有半寸。

她没有摘。

也没敢再碰。

金属夹片刚才那一下轻响,还像留在空气里。

咔。

很轻。

却让每个人都记住了它的位置。

——

陈国栋站在桌边,没有催。

赵磊的笔压在笔录本上,也没有继续写。

周航看着顾莹,又看程一川,像是想骂一句,最后还是忍住了。

林知微站在电脑旁边,屏幕暗光照着她的侧脸。

梁静把门重新关紧。

咔。

门锁扣住。

这一下,比刚才更实。

——

顾莹终于低声开口。

“程工……”

她声音很轻。

程一川看着她。

“十二点二十九。”

“陈队给我打电话。”

“十二点三十。”

“照片发到我手机。”

“照片上有煤机厂西门。”

“有后巷。”

“有顺安住宿。”

“也有时间。”

他说得很慢。

每一句都像在往桌上放一块证据。

“十二点三十三。”

“顺安住宿的座机就接到电话。”

——

顾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周航喉咙动了动。

这一次,他没插话。

程一川看向他。

“当时在邵峰工位旁边,可能有人听见我们说话。”

“开放的办公区。”

“人多。”

“声音传出去,不奇怪。”

他停了一下。

“但能看见照片上那几个字的人,不多。”

他的视线依次扫过会议室里几个人。

“我。”

“周航。”

“林知微。”

“顾莹。”

周航的脸色一下沉了。

“我没……”

程一川抬手,压了一下。

“我知道。”

周航闭了嘴。

程一川继续说:

“三分钟。”

“从照片到座机电话,中间只有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我们四个人都在现场。”

“没有人离开。”

“没有人打电话。”

“也没有人有机会,把‘顺安住宿’四个字完整传出去。”

陈国栋眼神动了一下。

他接上:

“如果排除警方这边。”

“那就不是你们四个人里有人直接打了电话。”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对。”

“泄密的人,不一定是打电话的人。”

“她只需要带着一个能把画面和声音送出去的东西。”

——

这句话一出来。

顾莹的脸色变了。

不是慢慢白,是一下白下去。

她下意识又想摸发卡。

——

陈国栋声音很低。

“别碰。”

顾莹的手停在半空。

指尖发抖。

赵磊抬头看了她一眼,笔尖压在纸上,没有动。

——

程一川没有放过这个停顿。

他继续说:

“王恒视频挂断前。”

“电梯门那边。”

“有个女人拿着水杯,准备下去。”

顾莹的眼睛低了下去。

程一川说:

“她没看王恒。”

“没看孟浩。”

“没看梁总。”

“也没看我。”

他看着顾莹。

“她看的是你。”

——

屋里更静。

梁静的眼神压下来。

她忽然想起刚才老严对讲机里的描述。

女的。

拿水杯。

项目部实习生的模样。

——

顾莹嘴唇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她会走。”

这句话一出口,她自己也像意识到了不对。

她不是说“我不认识她”。

她说的是——

不知道她会走。

——

周航猛地抬眼。

林知微也看了过去。

程一川却没有追着这句话逼问。

他只是说:

“我带你进这间小会议室。”

“不是为了避开外面的人。”

顾莹抬头。

程一川看着她头侧那枚橙色发卡。

“是为了让那个东西断线。”

顾莹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

会议室里,只有空调风还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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