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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内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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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和叶岚对视了一眼。

刚才的声音很轻。

隔着钢琴曲和实木拉门,外面的人未必能听清包间里具体谈了什么。

刚才是意外?还是巧合?或者是有人一直跟踪他们?

叶岚转身回到桌边,开始收拾材料。

“不能在这里谈了。”

她把几份投诉记录装进牛皮纸袋,又将企业技术说明单独收进深蓝色卷宗箱。

确认封口以后,她看了一眼程一川面前只动了两口的青花鱼。

“你再吃一点。”

“离学校放学还有时间。”

程一川没有争。

他重新坐下,把剩下的鱼肉吃了几口,又喝了半杯麦茶。

叶岚站在桌边清点文件。

接待记录。

企业技术说明。

司法行政部门转来的通知。

三份旧案投诉。

一份不少。

几分钟后,两人离开包间。

——

后街另一端。

沈晓彤拉开黑色轿车的后门。

她没有回头确认店里有没有人追出来,也没有再停下来观察。

坐进车后,她摘下墨镜,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

“这辆车太扎眼。”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向她。

“去哪儿换?”

“前面停车场。”

沈晓彤把手机调出地图,点了一处位置。

“高磊会让人把另一辆车送过去。”

她停了一下。

“换完你走,我来开。”

司机没有多问。

黑色轿车驶出后街,汇入主路。

沈晓彤靠回座椅,把刚才拍下的深灰色纯电车车牌重新看了一遍。

“别按他们来的方向走。”

“先绕开主路,去换车。”

司机打了转向灯,驶入另一条支路。

沈晓彤没有回头,只从侧窗的反光里看了一眼后街入口。

黑色轿车很快消失在主路车流里。

没有第二次绕回。

——

叶岚走到深灰色纯电车旁。

她先按下解锁键,车灯闪了两下。

程一川看了一眼后街出口。

刚才戴帽子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路边停着几辆送货车和私家车,没有哪一辆正在起步,也看不出对方是步行离开,还是上了哪辆车。

叶岚替程一川拉开副驾驶车门。

“先上车。”

程一川坐进去。

叶岚把卷宗箱放进后排,随后上车。

车门落锁。

后街的脚步声、瓷盘声和风吹布帘的声音,一下被隔在外面。

叶岚没有立刻启动车辆。

她先打开手机,把刚才女人的衣着、出现时间和离开方向发给陈国栋。

程一川问:

“店门口有监控吗?”

“我刚才已经让服务员保存了。”

叶岚放下手机,这才启动车辆。

“先去学校。”

程一川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过去还早。”

“早一点,总比临时赶过去好。”

导航路线很快跳了出来。

距离学校二十一分钟。

——

车驶出后街。

程一川腿上放着的,是叶岚整理过的投诉时间表。

原始卷宗已经锁进后排的深蓝色箱子里,姓名、身份证号和案件编号都没有出现在这份材料上。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

“同一段时间,以前已经结案的人集中举报,这背后至少有人在组织。”

“律所又出现了一场利用公网出口做的栽赃。”

“刚才还有人一路跟到这里。”

叶岚握着方向盘。

“你想问什么?”

程一川看向她。

“这些举报里,哪些只是找人说假话,哪些还动过系统和记录?”

“对方是一个个从公开案件里找人,还是先拿到了一份内部名单,再从里面挑出愿意配合的人?”

叶岚没有马上回答。

车开过一个路口。

转向灯规律地响了几下。

嗒。

嗒。

程一川问:

“投诉登记里用的,都是她们当年留下的号码?”

“不是。”

叶岚说:

“其中两个人后来换过号码。”

“新号码只在律所案件系统和回访记录里有,公开判决书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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