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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看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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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儿?”

李子昂肩膀猛地一紧。

手没来得及往下压。

他停了一瞬,才慢慢回头。

许念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过道口。

身上披着件宽松外套,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没睡够的疲惫。

一只手扶墙,另一只手下意识托着肚子。

李子昂愣了一下。

“妈?”

许念柔没马上说话。

视线从他脸上往下,最后落到他手里拎着的两只鞋。

“大清早,鞋都不穿。”

“准备去哪儿?”

李子昂只停了一秒。

“买早餐。”

许念柔看着他。

“这么早?”

“醒了。”

“睡不着。”

他说得很快,又抬了抬手里的鞋。

“我出去再穿。”

“省得吵醒你们。”

话音刚落。

里面已经响起拖鞋蹭地的声音。

周秀云也醒了。

她披着衣服走出来,眼睛还有点肿。

“谁买早餐?”

李子昂转头。

“我。”

周秀云打了个哈欠。

“买什么买。”

“昨天还有剩饭。”

“我等下熬点粥。”

她揉了揉肩膀,又往厨房看了一眼。

“冰箱里还有咸菜。”

“鸡蛋也有。”

李子昂马上说:

“光喝粥吃不饱。”

“我出去买点包子。”

周秀云摆摆手。

“你姥爷又不在这儿。”

“就咱们几个,够吃了。”

李子昂没动。

“我想吃包子。”

许念柔一直看着他。

“那等会儿再去。”

“我现在就想去。”

话一出口,屋里安静了一下。

李子昂自己也像察觉说快了,和昨天几乎判若两人。

他的声音跟着低下来。

“就在楼下,几分钟。”

许念柔却问:

“昨天是不是才说过,出去以前先把去哪儿说清楚?”

“我不是正在说吗?”

“我说不准去。”

李子昂嘴唇一下抿住。

盯着她看了两秒。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许念柔的语气不容商量。

“家里有吃的。”

“今天早上先别出去。”

李子昂手里的鞋慢慢垂下去。

“我就买个早餐。”

“中午你想吃什么,我让你姥姥做。”

“我现在想吃包子。”

周秀云站在旁边。

原本还没彻底清醒。

听到这里,也渐渐看出点不对。

“子昂。”

“你今天怎么非得出去?”

李子昂没回答。

许念柔也没催,只是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

李子昂把鞋放到地上。

“算了。”

声音有点闷。

他转身回客厅,一屁股坐到折叠床边。

床架咯吱响了一声。

旁边的许小军翻了个身。

呼噜停了半秒。

下一声反而更响。

呼——

呼——

李子昂抬头看了一眼。

没好气地把脸转开。

裤兜里。

那张灰黑色卡贴着腿。

很薄。

存在感却越来越明显。

周秀云已经进了厨房。

柜门一开一关。

“酱油是不是没多少了?”

没人接话。

她又低头翻。

“盐也快没了。”

李子昂马上抬头。

“我去买。”

周秀云回头。

“啊?”

“便利店就在门口。”

李子昂已经站起来。

“我顺便——”

“你不用去。”

许念柔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李子昂动作一顿。

“又怎么了?”

“缺什么,等会儿让你姥姥去。”

“她买菜,不也得出去?”

许念柔看着他。

“她出去,你就不用出去了。”

李子昂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我到底干什么了?我都把钱给你了,都听你话了。”

“什么都没干。”许念柔说。“只想让你待在家里。”

李子昂嘴角绷住。

没再说话。

重新坐回折叠床。

周秀云看看女儿,又看看外孙。

嘴里还想劝。

“他就是出去买个——”

“妈。”

许念柔只叫了一声。

周秀云停了停。

到底没往下说。

“行。”

“那我等会儿去。”

她转身进厨房。

水龙头很快哗啦啦响起来。

李子昂坐在床边。

眼睛却总往门口飘。

一次。

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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